第73章 气运追凶(1/2)
平城夜话的酒意尚未完全散去,次日黎明,清冷的晨光已透窗而入。五日之期,如同悬顶利剑,催人疾行。沈砚深知,在皇城司这等龙潭虎穴之内,若不能揪出内鬼,任何行动都可能被提前预知,步步受制。
他早早来到皇城司衙署,并未直接前往档案司或调阅卷宗,而是选择了一处位于衙署中心、连接各主要通道的回廊拐角,这里设有一处供低级官吏暂歇的茶座。他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清茶,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已将周身灵觉提升至极致,洞玄之眼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向四周蔓延。
衙署内已是人来人往。身着玄色劲装的缇骑按刀疾行,步履生风,带起阵阵肃杀之气;各色文官抱着卷宗穿梭,低声交谈,眉眼间多是谨慎与算计;还有往来传递文书的小吏,步履匆匆,气运驳杂而微弱。整个皇城司仿佛一台精密而冰冷的机器,在晨光中开始了一天的运转。
沈砚此举风险极大。皇城司内藏龙卧虎,能人异士不在少数,如此大规模、高强度地运转洞玄之眼探查同僚,极易被感知,甚至可能引发反噬。但时间紧迫,沈砚别无选择。他必须兵行险着,在对方尚未完全警觉之前,找到那缕与地宫灭口者、改装工坊同源的“气运印记”。
他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仿佛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视野之内,万物褪去实体,化为无数流动、交织、碰撞的气运之象。缇骑们身上大多缠绕着血腥煞气与皇城司特有的森严官气,文官们则多是沉郁的官运与算计之心绪,杂役仆从气运驳杂微弱……形形色色,如同汇入江河的百川,混乱而庞杂。各种情绪的碎片——焦虑、野心、恐惧、麻木——如同细微的尘埃,不断冲击着他的感知。
沈砚凝神静气,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运转,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快速过滤着这些纷繁的信息。他专注于寻找几种特定的“色彩”与“质感”:一是地宫那邪祭秘窟中弥漫的、阴冷扭曲的愿力残留;二是那些改装军械上沾染的、混合了地脉浊气与特殊金属煞气的独特印记;三是与黑市灭口者身上同源的、那种带着星辰寒意与血腥戾气的内功痕迹。这三者交织成的独特“气味”,便是他追寻的目标。
时间一点点流逝。茶座旁人来人往,偶尔有人对这位闭目独坐的年轻顾问投来好奇或审视的一瞥,但见他气息平稳,似在假寐,便也不再多加关注。沈砚端坐不动,额角却已渗出细密汗珠,太阳穴传来阵阵针扎似的刺痛。这刺痛随着探查的持续,逐渐汇聚、升温,仿佛有一股灼热的铁流在他脑海深处翻腾、冲刷。脑海中无数声音的嘶鸣与画面的闪烁,已不再是简单的干扰,而是精神力量被过度抽取、逼近极限时产生的裂隙与回响。他强行压制着这股源自神魂深处的不适,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灰败色的裂纹状残影,这是灵觉过度透支的凶险征兆。
他强行压制着不适,将探查范围缓缓扩大,从回廊到附近的值房,再到更远处的院落……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又小心翼翼,避开几处气息特别深沉晦涩的区域,那是衙署内真正高手的所在。
几个时辰过去,日头渐高,茶已凉透,他依旧一无所获。那缕特定的“印记”仿佛泥牛入海,被淹没在皇城司庞杂浩瀚的气运洪流之中。难道内鬼今日不在衙署?或是对方有特殊的隐匿气息之法?还是自己的方向错了?
一丝焦躁悄然爬上心头,又被迅速压下。他深知,此刻唯有耐心。就在他心神微感疲惫,准备暂且收回感知,另想他法之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阴冷波动,如同冰层下的暗流,骤然闯入他的感知边缘!
找到了!
沈砚精神一振,所有疲惫瞬间被驱散。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气息,将感知如同触手般,缓缓聚焦向那股波动的源头——位于衙署东南角的一排低矮庑房,那是负责文书抄录、档案整理的低阶官员办公之所。
波动来自其中一间庑房。沈砚的“目光”穿透墙壁,“看”到屋内一个穿着青色从九品官袍、身形瘦小、面容普通、正伏案疾书的年轻官员。此人看上去毫不起眼,气运也以代表文书工作的灰白色为主,显得平凡而低调,甚至带着几分文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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