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就是云宝(1/2)

那光滑的奶瓶底部,在她细瘦的指尖下,成了最隐秘的阵盘。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光显现,只有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刻痕,一点点勾勒出繁复而古老的纹路。

那是一道“引煞符”,不是引动傅夜沉身上的天煞,而是引动天地间所有心怀不轨、杀意凛然的“人煞”!

她算准了,玄真子那样的伪君子,被当众下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设局。

果然,一连两日风平浪静,傅夜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喂饭喂药,俨然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而云宝也乐得配合,扮演着一个乖巧无害、大病初愈的奶团子,每日抱着奶瓶小口小口地喝,喝完就在傅夜沉的书房地毯上,用他送的特制小毛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平安符”,实则是在熟悉并解析傅家大宅的气场流动。

第三日夜,亥时刚过,月黑风高。

西厢房内,云宝早已睡下,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窗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着墙根潜行,灵巧地避开所有监控探头,无声无息地撬开了窗户的搭扣。

来人一身黑色道袍,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熟练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玉管和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刃,目标明确——直指床上熟睡的云宝。

只要一滴心头精血,他就能回去向师父复命!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云宝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地板,窗边的墙壁,甚至天花板上,无数道早已刻画好的符文骤然亮起,迸发出刺目的银光!

光芒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笼,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滋啦——”一声爆响,数道婴儿手臂粗的银色电蛇凭空出现,缠绕上他的四肢,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将他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五雷缚妖圈!你……你不是云宝!”蒙面道士惊恐地尖叫,声音因剧痛而扭曲。

床上的“云宝”缓缓坐起,小脸上哪有半分睡意。

她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那竟是一个用枕头和衣服堆起来的假人,上面还贴着一张她画的“拟息符”,完美模拟了她的呼吸和心跳。

真正的云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怀里抱着黑猫阿七,小小的身子罩在宽大的睡袍里,眼神却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我就是云宝。”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森然,“倒是你,偷偷摸摸潜进我房间,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小手一挥,一道符光打在男人脸上,那块蒙面黑布应声而落,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年轻面孔。

“玄明?玄真子的亲传大弟子?”云宝冷笑一声,眼底的嘲讽不加掩饰,“你们玄门正宗,不是最讲究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吗?怎么,现在改行采童女精血了?”

玄明被雷电之力折磨得瘫软在地,闻言更是面如死灰,颤抖着供出了一切:“是……是师父!师父说你这妖女迷惑了傅少,他要提前布下‘九阴拘魂幡’大阵,在朔月之夜,用你的精魄为引,彻底炼化傅少体内的天煞之气,让你……让你成为祭品,神魂俱灭!”

就在云宝设局抓人的同时,另一场无声的潜行也在傅家老宅深处上演。

黑猫阿七仗着娇小的身形和敏捷的身手,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戒备森严的傅家祠堂。

它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如鬼火,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墨香,钻进了供奉着历代祖先牌位的供桌之下。

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下,它找到了一个被符纸层层包裹的暗格。

用锋利的爪子划开符纸,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古老手札——《玄阴正录》!

阿七将手札叼出,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的一缕月光,迅速翻阅。

上面的字它虽不全识,但那些关键的图谱和批注却看得分明。

手札赫然记载:“天煞非灾,乃护族之盾。其势霸烈,可镇压宵小,抵御外敌。历代傅家掌权者,皆以此力成就霸业……唯此秘辛,恐为世人觊觎,故以‘克亲孤星’之名掩之。”

所谓的“天煞孤星”,根本是傅家为了保护这股力量、并用以清除异己而编造了数百年的弥天大谎!

那些死于非命的族人,并非被“克”死,而是因为背叛家族或图谋不轨,被当时的掌权者秘密处决,而后将一切嫁祸于虚无缥缈的命格之说!

就在阿七叼着手札准备撤离时,它不慎触动了暗格边缘一道极其隐蔽的机关。

一道淬了朱砂的银针疾射而出,狠狠划过它的前爪!

阿七痛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爪下的皮毛,但它只是咬紧牙关,不顾剧痛,拼死叼着这本能颠覆一切的证据,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傅家餐厅。一场关系到家族未来的会议正在召开。

傅夜沉端坐主位,神情冷峻。

他的书房里,多了一本誊抄整齐的册子,正是云宝根据《玄阴正录》连夜整理出的核心内容。

“玄真子大师,”傅夜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你说我是灾星,命格克亲。那为何我祖父的笔记中记载,他曾借助我的命格之气,在南洋硬生生镇压了一位邪修整整十年,保全了傅家在海外的基业?”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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