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就是云宝(2/2)
玄真子脸色一白,旋即强作镇定,辩解道:“此乃以恶制恶,以煞制煞!天煞之气的确有此奇效,但其反噬之力也非同小可。贫道这些年殚精竭虑,正是为了压制这股力量,不让它反噬家主!为此,必须定期以纯阳童子之气血进行献祭封印,方能维持平衡!”
傅夜沉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所以,你这些年为了‘维持平衡’,偷偷杀了多少无辜的孩子?”
“一派胡言!”玄真子拍案而起。
“胡言?”傅夜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身后的墨影递了个眼色。
墨影会意,将一个平板电脑连接到大厅的投影幕布上。
一段监控录像被公然播放——画面中,正是玄真子的密室,他正手持人骨打磨的刻刀,在一座黑色的丹炉上刻画符文。
随着镜头拉近,炉壁上几个血红的小字清晰可见:“第九炉·差一魂圆满”。
全场哗然!
傅家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玄真子怒斥:“你……你竟敢用我傅家的钱,行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哈哈哈!”眼见事情败露,玄真子索性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状若疯魔。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剑锋不指傅夜沉,反而遥遥指向被墨影护在角落的云宝!
“此女才是真正的祸源!是她!是她用阴邪妖术操控了少爷的心智!”玄真子暴起发难,眼中杀机毕现,“她才是真正的妖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云宝却不见丝毫慌乱。
她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古朴铜镜,对着玄真子一照。
“你说我是妖,”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那你看看,你身后跟着的,又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的指向看去,只见镜面之中,玄真子的背后,竟密密麻麻浮现出无数张孩童的脸!
那些脸孔个个青白浮肿,七窍流血,正用空洞而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赫然全都是被他用来炼符的无辜冤魂!
“你说我害人,那你这些年犯下的杀孽,够不够填满我长大的那座乱葬岗?”
“妖言惑众!”玄真子彻底癫狂,他猛地从袖中抖出那面黑幡,“正道岂容尔等妖孽质疑!今日,贫道便以你之头颅,为我玄门正道祭旗!”
他催动全身法力,那面“九阴拘魂幡”迎风便长,滚滚黑雾如决堤的洪水,夹杂着凄厉的鬼哭狼嚎,朝着云宝席卷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电般挡在了云宝身前。
“砰!”
黑雾撞在一道骤然亮起的金色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是傅夜沉!
他一手将云宝护在怀里,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太阳般炽热耀眼的金光,正是这道光,构成了坚不可摧的屏障。
“天……天罡护心令!”玄真子看清那玉佩的模样,失声尖叫,那是玄门传说中至刚至阳的护身法器,是他这等邪幡的天然克星!
他怎么会有这个?!
不等他想明白,傅夜沉周身的天煞之气被金光引动,竟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瞬间撕裂了黑雾,反噬之力重重轰击在玄真子身上。
玄真子惨叫一声,全身经脉寸断,修为被当场废去,软倒在地。
闹剧终结,玄真子被拖入地牢。
傅夜沉抱着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有些虚弱的云宝,一言不发地穿过死寂的大厅。
直到进入电梯,金属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他才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要帮我揭开这个秘密?它本可以让你……更容易地离开我,摆脱傅家的麻烦。”
云宝虚弱地靠在他温热结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安眠曲。
她仰起小脸,黑曜石般的眸子映着电梯顶灯的光,轻声道:“因为你说过,我是你的解药啊……”
她顿了顿,小手揪住他的衣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软糯又认真地补充道:“那你……也得做我的药引才行。”
电梯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忽明忽暗。
傅夜沉没有注意到,在他低头凝视怀中奶团的瞬间,一张被烧掉半截的黄色符纸,从云宝宽大的袖口悄然滑落,飘落在地。
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小字:“命债,双偿。”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云宝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一直被她强行压制的寒髓症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瞬间反噬。
她眼前的光景开始旋转、破碎,傅夜沉焦急的脸庞也变得模糊。
她小小的身体,在傅夜沉的怀中骤然一沉,像一个耗尽了所有能量的玩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