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激活阴阳眼(1/2)

怀中的小身子骤然一软,那份突如其来的重量,几乎让傅夜沉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才发现原本还透着温热奶香的小家伙,此刻竟像一块迅速降温的寒玉,冰冷得吓人。

“云宝!”

傅夜沉的低吼声在空旷的西厢房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这一睡,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傅家的家庭医生团队几乎把西厢房变成了顶级的icu病房,各种精密的仪器滴滴答答地运转着,却都无法解释一个诡异的现象——床上那个小奶团的生命体征平稳得不像话,但她的体温,却在持续不断地、缓慢而坚定地下降。

从正常的37度,到36度,再到35度……

第三天夜里,电子体温计上的数字,最终停在了令人心惊胆战的“33”。

这个温度,对于一个活人而言,已是濒死的边缘。

医生们束手无策,只能归咎于某种未知的疑难杂症。

而傅夜沉,却在挥退所有人后,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点燃了七盏长明灯,按照云宝随口提过一次的古法,将它们以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在床边。

昏黄的灯火摇曳,将小小的身影笼罩其中,却驱不散那刺骨的寒意。

黑猫阿七焦躁地绕着大床疾走,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床上毫无声息的主人,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能感觉到,一股极阴至寒的气息,正从主人的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向外渗透,仿佛要将她彻底冻结。

而在外界无法触及的意识深处,云宝正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

她又回到了那座养育了她的乱葬岗,站在那口干涸的枯井边。

井口旁,那件她下山时师父赠予的红色小斗篷,正静静地铺展于地,像一滩凝固的血。

斗篷周围,十七道虚无缥缈的鬼影,正对着她跪拜在地,口中齐声诵念着庄严肃穆的经文。

“……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

是《太乙救苦经》!

这是她小时候,每当生病发烧时,鬼叔叔鬼阿姨们就会围在她身边,为她诵念的安魂之经。

一声声,一句句,经文如温暖的涓流,穿透无边的黑暗,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原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那股阴煞之气,在这庄严的经声中,竟开始缓缓平息、沉淀。

刹那间,她感觉体内深处,那作为“先天玄学道体”根基的某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一道幽蓝色的微光,自裂缝中一闪而逝。

云宝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依旧是西厢房那熟悉的天花板,但整个世界,却已截然不同。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那是活人情绪逸散出的怨气、怒气、悲气。

墙角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童魂,正抱着膝盖蹲在那里,怯生生地望着她,似乎对她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同类气息感到好奇又害怕。

她……能看见了。

不是以前那种通过法力加持的“暂见”,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恒见”。

昨夜强行吸收并转化的那股庞大的阴煞之气,竟阴差阳错地,为她激活了“阴阳眼”的初级视野!

云宝挣扎着坐起身,小手下意识地轻触额头。

指尖碰触的瞬间,一道繁复的朱砂符印一闪即逝——正是《云隐残卷》中记载的,唯有吞噬极阴之气、以身饲煞者方可开启的“通幽契”!

她心头一沉,立刻翻身下床,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古老残卷,借着七星灯火,飞快地翻到了“阴煞同源篇”。

娟秀而冷酷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

“……阴煞之力,乃天地至秽,亦是至纯之阴。道体者,可纳煞为己用,化煞气为灵力,感知通幽,法力倍增。然,此乃逆天之举,每转化一缕煞气,皆需消耗自身一分阳寿为引。久之,寒气累积,渗入骨髓,终成不治之症,名曰‘寒髓’。”

原来……不是白吃的饭。

云宝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

续命,和用命换取力量,这两者本身就是悖论。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殷红的血珠渗出。

她以指为笔,以血为墨,迅速在自己房间的墙壁、门窗上,画下了一道道隐晦的“匿息符阵”。

玄真子那老东西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她彻底搞清楚这“寒髓症”之前,绝不能再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第四日深夜,傅夜沉第四次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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