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迟来的歉意（2/2）

赵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手机屏幕吸引。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屏幕上某个银行app的图标，甚至……好像看到了一个并非零开头、带着几位数的余额界面？虽然看不真切，但林默那份超乎寻常的平静，以及这看似无意的举动，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虚张的声势。

难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赵明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原本笃定的嘲讽，此刻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对方的态度太反常了，那种平静，不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能装出来的。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赵明端着酒杯，站也不是，坐回去也不是。他准备好的所有尖酸刻薄，在对方这堵无形的平静之墙上，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你慢慢吃，我们那边还有点事。”赵明最终讪讪地挤出一句话，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那桌的同伴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谈笑声都低了下去，偶尔投向林默的目光，也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好奇与猜测。

林默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去看赵明离开的背影。他重新低下头，专注地享用着面前的食物，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用自己实实在在赚来的钱，吃一顿想吃的饭，这种感觉，很好。至于旁人的目光和议论，在生存和债务面前，早已变得无足轻重。他享受着重获尊严与掌控感的这片刻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游戏内的特殊消息提示音（他设置了关联）。

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点开那条来自【王胖子】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短，却让林默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瞳孔微微收缩：

“默然兄弟，吃饭呢？小心点，之前那个‘狼群’的小公会，心眼比针尖还小，听说他们在托人查你现实的信息。虽然不一定能查到啥，但防着点总没错。”

现实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漫延而至，将这顿晚餐最后的一点暖意也彻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