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黎明之前，暗布杀局（2/2）
白老先生恍然，看着陈枫苍白却异常冷静坚定的脸，心中暗叹：此子经此大劫，心性竟更为沉稳果决，思虑也更为周详。若熬过此关，将来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约莫一个时辰后，天色大亮。赵老爷子跟着陈大牛匆匆赶来，看到陈枫的模样，也是大吃一惊。
“陈小子，你这……几日不见，怎病成这样？”赵老爷子在榻边坐下，眉头紧锁。
“赵老，实不相瞒，我这不是病，是被人用阴毒咒术暗算了。”陈枫没有隐瞒，将百草堂吴先生施展钉头咒、星宝为救他耗尽先天本源之事简要说了，当然，略去了自己穿越和功德金光等细节。
赵老爷子听得须发皆张，拍案而起：“岂有此理！马老四这厮，生意上竞争也就罢了，竟用如此下作歹毒的手段害人性命！连孩童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
“赵老息怒。”陈枫虚弱地抬手，“咒术暂时被白老压制，但只有七日之期。七日内，必须解决施咒根源。那术士此刻定然也重伤，玄学手段暂不足惧。但百草堂和马老板，必须趁此机会，给予重创，至少也要让他们短期内再无余力害人。”
“你想怎么做？”赵老爷子冷静下来，眼中精光闪烁。他能在清源县立足多年，自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我需要马老板和百草堂的‘把柄’。”陈枫沉声道，“他们经营多年，药材以次充好、欺行霸市、勾结官府胥吏、放印子钱逼人家破人亡……此类事情，绝不会少。以前没人动他，是忌惮他势大，也缺少一个契机和敢挑头的人。”
赵老爷子捻着胡须，缓缓道：“马老四的腌臜事，确实不少。光我知道的，前年城东王寡妇家的药田，就是被他派人夜里毁了秧苗，低价强买去的。去年‘济生堂’的刘大夫，因为不肯与他同流合污，被污蔑用错药，差点吃了官司，最后被迫关了店，远走他乡。至于以次充好……他百草堂后院的库房里，怕是堆着不少发了霉、长了虫的‘陈货’，专等着掺在好药里卖呢。”
“这些事，可能找到人证、物证？”陈枫问。
“人证……有些苦主还住在县城，有些可能搬走了，或被吓破了胆。”赵老爷子沉吟，“物证嘛……他那库房看得紧，外人难进。不过，若是县衙里的公差‘偶然’查访，或许能有所发现。”
陈枫听出了赵老爷子的弦外之音。官府！这是关键。马老板能在清源县横行，必然在官府中有打点。但如果能有确凿的罪证，再打通更上一层的关节，或者制造出足够的舆论压力，县衙也不能完全视而不见。
“赵老，您在县衙里，可有说得上话、又……不那么待见马老板的人？”陈枫试探道。
赵老爷子笑了：“陈小子，你算问对人了。县丞周大人，与老夫有些交情，此人还算清廉，且与主簿刘师爷（马老板的主要靠山）素来不睦。若是证据确凿，周县丞或许愿意‘秉公执法’一番。”
“好！”陈枫精神一振，“那就请赵老设法，收集马老板的罪证，尤其是涉及人命、强买强卖、以及药材严重造假的部分。同时，看看能否联系上那些苦主，陈明利害，许以重利或保证安全，请他们届时出面作证。所需银钱，从我店铺账上支取，大牛知道存放处。”
“此事需暗中进行，务必小心，莫要打草惊蛇。”白老先生在一旁提醒。
“老夫省得。”赵老爷子点头，“马老四此刻注意力定在你身上，以为你已无还手之力，正是我们暗中活动的好时机。”
陈枫又看向白老先生：“白老，玄学方面，我们是否也能‘回敬’一二？不需伤人，但要让他百草堂鸡犬不宁，运势低迷，无心他顾。”
白老先生捋须思索：“他店铺风水本就寻常，之前靠那吴姓术士勉强维持。如今术士重伤，风水阵眼必然薄弱。若在关键节点略作手脚，引动地气紊乱，或招引些‘小麻烦’，比如蛇鼠滋扰、器物无故损坏、伙计心神不宁等，倒是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
“此举终究是旁门，且有损阴德。老朽……”白老先生有些犹豫。他行医济世，对用玄学手段害人，哪怕只是骚扰，也心有抵触。
“白老，我们并非主动害人，只是防御反击，扰乱其心神，为我们争取时间和机会。”陈枫正色道，“况且，对付此等恶人，若拘泥于手段是否完全光明，恐怕反受其害。星宝的先天之损，我魂魄之伤，便是明证。”
想到星宝苍白的小脸和陈枫此刻的模样，白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罢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老朽便破例一次。我知道几种不伤根本、却能扰人清静的风水小术，这就去准备。”
三位老人（陈枫心理年龄远不止表面）在晨光中定下了反击的初步方略：赵老爷子负责收集罪证、打通官府关节；白老先生负责以玄学手段骚扰百草堂，制造混乱；陈枫则坐镇中央，调养恢复，同时指挥陈大牛等人稳住店铺，并留意补益先天药材的线索。
一张针对百草堂和马老板的大网，开始悄然编织。
而百草堂后院，马老板看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吴先生，又听着手下汇报“星宝药材铺”今日照常开门、只是陈掌柜称病未出的消息，心中那股不安和暴戾越来越盛。
“没死？怎么可能没死？！”他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吴先生都成这样了，他陈枫凭什么还能撑得住？难道他身边真有比吴先生还厉害的高人？！”
他猛地停下，眼中凶光闪烁：“不行！绝不能让他缓过气来！吴先生暂时指望不上，那就用别的办法！去，把刀疤刘给我叫来！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我让他陈枫，活不过三天！”
更直接、更血腥的危机，正在向“星宝药材铺”逼近。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但曙光，也即将刺破这浓重的夜幕。
生死博弈，进入了最残酷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