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得逞(1/2)
赵满堂却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在陆凭舟那张俊美无俦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阿普粉嫩的小脸上来回扫视,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堆起夸张的、自以为洞悉一切的笑容:“哎哟喂!陆教授!您这么积极……该不会……这真是您闺女吧?您看这眉眼……啧啧啧,仔细瞅瞅,还真有点像!不然您怎么这么上心?连生活费都包圆了?”
赵满堂挤眉弄眼,一副“我懂我懂,豪门秘辛”的表情。
“噗嗤——”迟闲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还不忘给赵满堂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戏谑:“满堂,你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屈才了!”
陆凭舟淡淡地扫了赵满堂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赵满堂后颈莫名一凉,仿佛被手术刀刮过。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金主爸爸,连忙嘿嘿干笑两声,搓着手找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陆教授您大人大量!嘿嘿……那啥,川哥,阿普住哪儿啊?总不能跟咱们几个大老爷们挤吧?多不方便!”
刘鹤山也面露难色,环顾了一下略显拥挤的院落:“是啊。咱们这儿都是大男人,阿普一个小姑娘,住着是有些不方便。而且……”他指着几间厢房,“能住人的地方都满了。西厢我和守静住着,离厨房近,锅碗瓢盆的动静大;东耳房满堂住着,地方小,还堆满了账本杂物;您住正房;陆教授暂居东厢。剩下的两间偏房年久失修,屋顶漏雨,墙皮剥落,堆满了破铜烂铁,根本没法住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投向了抱着阿普、站在廊下阴影里的陆凭舟——这位临时的、身份尊贵的住客。
陆凭舟抱着阿普,身形挺拔如松,神色自若,仿佛没感受到那几道聚焦的目光。他甚至还轻轻调整了一下手臂,让阿普睡得更安稳些,丝毫没有主动提出搬走或者另想办法的意思。夕阳的余晖落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点微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迟闲川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开口道:“这样吧。陆教授搬到我的正房来,我把东厢房腾出来给阿普住。”他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合情合理,“鹤山叔和守静住西厢,离厨房近,他们起得早,动静难免大些,怕吵着孩子。满堂那屋太小,搬动也麻烦。我的房间还算宽敞,住两个人勉强凑合。等那两间偏房修缮好了,陆教授要是还在观里,再搬过去也不迟。”他特意强调了“暂时”和“凑合”,眼神瞟向陆凭舟,意思很明显:别想太多,只是权宜之计。
陆凭舟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得逞光芒飞快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公事公办的模样,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也好。只是要叨扰迟观主了。”
“不叨扰,不叨扰。”迟闲川摆摆手,语气轻松,心里却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这顺杆爬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廊下的阴影里,陆凭舟抱着阿普,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迟闲川看着陆凭舟那副“勉为其难”接受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行吧,同居就同居,反正他迟闲川身正不怕影子斜……大概吧。
夕阳慵懒地穿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蝉鸣声此起彼伏,与殿内隐约传来的诵经声交织,构成特有的宁静。迟闲川瘫在廊下的躺椅上,青色的道袍松散地披着,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闭着眼,脸色在树荫下显得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连续几日的蛊痛反噬和奔波,让他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张守静端着一杯温水,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声音温和:“闲川哥,喝点水吧?上午你们刚走没多久,就有个香客来观里,指名道姓说要找你。”
迟闲川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接过水杯,咕咚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慢悠悠地问:“谁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说他叫聂无事。”张守静答道。
“聂无事?”迟闲川动作一顿,眉头微蹙,那只睁开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在藤椅扶手上敲了敲,“那个京市挺有名的出马仙?他来月涧观干什么?”他和聂无事算点头之交,仅限于上次帮司徒明远处理他孙子司徒楠遇到的事有过交集而已。
“嗯,”张守静点点头,清秀的脸上带着点疑惑,“我告诉他你有事外出了,他说他下午会再过来一趟,好像……挺着急的样子。”
迟闲川“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身体往下滑了滑,仿佛要把自己嵌进躺椅里。“知道了。”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敷衍。聂无事找他,准没好事。多半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脏东西”搞不定,想找他这个“同行”帮忙。他现在自己还一身蛊毒,阴蚀蛊像条毒蛇盘踞在体内,时不时就发作噬咬一番,疼得他冷汗直流,哪还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月涧观这点香火钱,还不够他买朱砂符纸的。
果然,一个多小时后,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呼喊打破了。
“迟观主!迟观主!救命啊迟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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