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合作(1/2)

“特聘顾问?”迟闲川挑眉。

“对!”方恕屿看着他,正色道,“鉴于你在本案中展现的特殊能力和关键作用,也为了便于后续调查合作,局里特批了这份文件。这样你就不用只是以‘证人’身份配合调查,而是作为我们专案组的正式顾问参与案件侦破。当然,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文件里都写清楚了。”

迟闲川的目光迅速扫过文件,最终定格在“薪酬待遇”那一栏。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哦?跟陆凭舟教授待遇一样?月薪两万五?外加案件侦破奖金?五险一金?还有……嗯,不错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那点“虚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迟闲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小灯泡!他脸上的慵懒和市侩瞬间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取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立刻将怀里的小白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小白不满地“喵”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站起身,伸出右手,脸上堆满了极其真诚且金光闪闪的笑容,一把握住方恕屿的手,用力摇了摇:“哎呀!方警官!方队长!您真是太客气了!太周到了!我就知道您是个明白人!合作愉快!合作愉快!以后有什么需要我迟某人效劳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语气热情洋溢,仿佛刚才那个哭穷喊累的人不是他。

方恕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一连串的成语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抽回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记住你的职责就行。赶紧的,等姜凯和许维维醒了,一起回局里。”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迟闲川回答得干脆利落,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半点“元气大伤”的样子。

上午八点多,姜凯和许维维才陆续醒来。许维维在观里睡了一觉,又喝了刘鹤山熬的安神汤,精神恢复了大半,但眼底深处残留的恐惧和紧张依旧清晰可见,脸色苍白,眼神时不时会流露出惊惶,仿佛惊弓之鸟。姜凯则一直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迟闲川跟刘鹤山和张守静简单交代了几句观里的事务,便跟着方恕屿,带着姜凯和许维维,坐上了开往市中心的警车。赵满堂站在观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车子远去,嘴里还在念叨着:“顾问……月薪两万五……奖金……五险一金……川哥这次……好像……好像没亏?还赚了?祖师爷保佑!小金库有希望了!”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警车驶入市局大院。方恕屿让杨挽和吴封带着姜凯、许维维去专门的询问室做详细笔录。他自己则带着迟闲川,没有去专案组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了另一栋大楼——法医部。

“来这儿干嘛?”迟闲川有些疑惑地挑眉,“不是去做笔录吗?”

“笔录不急。”方恕屿脚步不停,“先去法医部。那具从古宅带回来的女尸,需要进一步检验。凭舟已经在里面了。”

迟闲川瞬间明白了方恕屿的用意——他是想让自己和陆凭舟一起合作,从这具诡异的尸体上寻找更多线索。

推开法医部那扇厚重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门,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走廊尽头,亮着“手术中”灯牌的验尸房门口,陆凭舟已经换好了深蓝色的手术服,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面似乎是尸体的初步影像资料。他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无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周身散发着属于顶尖外科专家的严谨气场。即便穿着宽松的手术服,也难掩他挺拔的身姿和那份深入骨髓的矜贵疏离。

听到脚步声,陆凭舟抬起头。当他看到方恕屿身边的迟闲川时,镜片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赞同。

“恕屿。”陆凭舟的声音清冷平稳,目光落在迟闲川身上,“尸检过程涉及专业操作和保密性,有外人在场,恐怕不太合适。”他的语气带着属于学者的严谨和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方恕屿立刻拿出那份新鲜出炉的《特聘顾问聘请书》,递到陆凭舟面前:“凭舟,正式介绍一下,迟闲川从现在起,是我们专案组的正式成员,局里特聘的‘特殊事件调查顾问’,有权参与案件的所有调查环节,包括尸检。这是局里的正式文件。”

陆凭舟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当看到“特殊事件调查顾问”和“迟闲川”的名字时,他薄唇微抿,镜片后的目光在文件和迟闲川身上来回扫视了几秒,眸中复杂难辨,有惊讶,有质疑,最终化为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安排,将文件递还给方恕屿。他看向迟闲川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显然对这个曾经被誉为京市大学难得一见的天才、现在的“江湖术士”成为官方顾问,持保留态度。

迟闲川却仿佛没看到陆凭舟眼中的疏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轻松地打破了沉默:“陆教授,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合作,还是在这种……嗯,充满学术氛围的地方。真是三生有幸啊。”他特意加重了“学术氛围”几个字。

陆凭舟看着迟闲川好看甚至有些漂亮的双眸,又看看迟闲川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沉默了两秒,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伸手去握,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指教不敢当。尸检需要无菌环境,请迟顾问先去更衣室换隔离服。”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旁边的更衣室,留给迟闲川一个挺拔而冷淡的背影。

方恕屿无奈地看了一眼迟闲川,压低声音:“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欠兮兮的跟陆教授说话?”

迟闲川无所谓地耸耸肩,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放心,我有分寸。合作嘛,总要互相适应。”他嘴上答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也走向更衣室。

片刻后,三人穿戴整齐,进入了冰冷的尸检房。无影灯惨白的光线照亮了中央的不锈钢解剖台。台上,正是昨晚从古宅四进院那口黑棺中运回来的、那具高度腐败、几乎化为一滩烂泥枯骨的女尸。经过冷藏和运输,腐败程度似乎更加严重,恶臭被福尔马林气味压制,但视觉冲击力却丝毫未减,甚至因为灯光的直射而更加触目惊心。白色的蛆虫在凝固的尸液和烂肉间缓慢蠕动。

陆凭舟站在主刀位,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具恐怖恶心的腐尸,而是一个需要解密的复杂课题。他拿起解剖刀,动作稳定精准,开始进行细致的解剖和检查。方恕屿站在一旁,神情严肃地记录和观察。

迟闲川则双手抱臂,斜靠在墙边,目光同样落在解剖台上,但眼神里没有恐惧或不适,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陆凭舟身上。

昏暗的灯光下,陆凭舟穿着合身的蓝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专注的眼睛。他微微俯身,手持银亮的手术器械,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美感。明明是在进行一项常人难以忍受的工作,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的专注、沉稳和掌控力,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极具吸引力的气场。他修长的手指稳定地操作着,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显露出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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