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腹痛难忍(2/2)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母亲的手在抚摸我的额头,又像春风拂过湖面。我赤着脚,不自觉地就往外走,“妹”喵喵叫着,紧紧跟在我身后。打开门那一瞬间,金色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瞬间驱散了身体里所有的寒意与不适。我低头一看,脚下不是冰凉的地板,而是一片翠绿的草地,柔软得像最高级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回头看,来时的路消失了!

清风拂面,带着青草与不知名花朵的混合芬芳,沁人心脾。我看到远处的草地上矗立着一棵好大好大的树,开始“妹”迈着优雅的步伐,后来轻盈矫健跟着我一起跑了过去。抬头看去,我瞬间被震撼得无以复加,这棵大树的枝叶,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一眼望不到头,仿佛一把撑开的巨伞,枝叶如华盖般遮蔽了整个天穹。

在那繁茂得不可思议的枝叶间,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果实,像巨大的、凝固的水滴。有的是熟透了的、宝石般的红色,有的是青涩的、翡翠般的绿色,还有的是青红相间,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让人一看就产生无法抗拒的食欲。

可惜的是,我还是不会爬树,这个从童年就困扰我的技能短板,在梦里依然存在。

就在我望树兴叹,口水都快流下来时,“妹”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它“喵”了一声,身手矫健地伸出利爪抱着那比它身体还粗的树干,几下就蹿了上去。它灵巧地在枝叶间跳跃,身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来到一颗离我最近的红色果子旁,伸出小爪子轻轻一推。

那晶莹剔透的果子晃了晃,脱离了枝头,不偏不倚地掉进我的怀里。果子入手冰凉,触感奇妙,仿佛握着一块有生命的暖玉。我迫不及待地把它放进嘴里。它入口即化,根本无需咀嚼,就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下,涤荡了腹中的所有绞痛与不适。那味道异常美味,仿佛融合了阳光、雨露和大地所有的精华,是一种纯粹的生命力。可惜还没等我细品那滋味,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口余香和彻底被治愈的身体。

我正想再要一颗,那个呼唤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了,也更急切了。

“……醒醒……快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灿烂的阳光,而是姐姐焦急的脸。窗外,风雨依旧,天色却已蒙蒙亮。腹部的绞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无力,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轻松感。

“姐?怎么了?”我沙哑地问。

“你好像发癔症了,一直在说胡话,还笑的乐不可支。”姐姐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发烧。你昨晚是不是不舒服?我听见你起来好几次。”

我坐起身,感觉身体空落落的,但腹中的疼痛确实奇迹般地消失了。我摸了摸依偎在身边的“妹”,它正用清澈的眼神关切地望着我,仿佛在问:你好了吗?

“我没事,姐,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我顿了顿,那个梦境的细节清晰得可怕,尤其是那棵巨树和那颗入口即化、蕴含着生命能量的果子。那感觉,太真实了。

“我梦见……一棵好大好大的树。”我轻声说,眼神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雨幕,看到那片只存在于我梦中的、不可思议的森林。

腹中那场风暴的余波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姐姐的关心像一盏暖灯,驱散了梦境残留的最后些许寒意。我依言起床,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我彻底清醒过来。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往日清亮了许多,仿佛昨夜那场奇异的梦境,真的涤荡了我身体里的某些沉疴。

早餐很简单,是寡淡的米粥和两块饼子和咸菜。在这种时候,要节省着吃,这样的食物已算难得。我们安静地吃着,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窗外不知疲倦的雨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姐姐时不时地看我一眼,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但她什么也没再问,只是默默地将最后一块咸鸭蛋夹进了我的碗里。

饭后,我穿上厚实的外套,准备开始每日的例行公事——巡视这栋我们赖以生存的居民楼。细犬早已等在门口,此刻正摇着尾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催促着我,对我而言,它不仅是宠物,更是最可靠的战友。

就在我准备开门时,一个毛茸茸身影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跟了过来。是猫“妹”。往常这个时间,它最爱蜷在沙发上打盹,对巡视这种“枯燥”的活动向来不屑一顾。今天却一反常态,只见它纵身一跃,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稳稳地跳进了我外套领子连着的帽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只露出一对警惕的耳朵尖。

我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暖意从头顶传来。疾风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妹”在我头顶安家落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尾巴也不再摇摆,耷拉下来,那眼神里满是羡慕,仿佛在说:“凭什么它有特权?”

看着它这副吃醋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声,俯身揉了揉它光滑的脑袋:“好了,你也有你的任务。”细犬这才重新振作起来,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

而头顶上的“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好心情,它有样学样地,伸出一只粉嫩的、带着小小肉垫的爪子,轻轻地、试探性地放在了我的脑袋上,然后歪着脑袋,眼睛里满是狡黠与亲昵,仿佛在宣告它的主权。

这小小的、温暖的重量,和头顶传来的轻柔触感,像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这个阴雨连绵的清晨。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门,带着我这两位最忠实的伙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