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修建水坝(1/2)

清晨的露水还凝在青柳河的芦苇上,工地已经炸开了锅。阿福蹲在竹笼堆旁,手指飞快地穿梭在竹篾间,每编三圈就用细藤扎紧——昨夜他琢磨了半宿,把竹笼的收口改得更尖,这样往坝体上码的时候,能嵌得更稳。旁边的二柱光着膀子,铁锹插进淤泥里,一挖就是半筐,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在晨光里亮得像油。

“福叔,这竹笼再编十只,就能把东边的缺口填完了!”二柱直起身,用袖子抹了把脸,泥浆混着汗水在脸上画出几道黑印。

阿福点点头,手里的竹篾却没停:“编密点,别省料!昨天有只笼底漏了,石头撒了半坝,白扛了一趟。”他说着,指了指笼壁的缝隙,“每寸要编三篾,不然洪水一冲就散——王妃说了,这坝要管十年,不能糊弄。”

不远处的河道里,士兵们正推着木筏运石头。木筏是用五根粗原木捆的,上面堆着半人高的青石,每块都敲成了两尺见方的方块——林玥特意交代,石头太大嵌不进竹笼,太小又填不满缝隙,这个尺寸正好。赵磊站在坝基上,手里拿着根丈杆,每码一层竹笼就量一次:“左边再垫高半尺!要跟右边齐平,不然水流会往矮的地方冲!”

林玥踩着露水走进工地时,正看见两个流民扶着个老汉往医疗点走。老汉的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的冻疮肿得发亮,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渗着黄水。“张大夫呢?”她快步走过去,指尖碰了碰老汉的小腿,冰凉得像块铁。

“在那边熬药呢!”一个流民指着不远处的土灶,“昨儿就有好几个人冻得走不动,都是泡在水里太久了。”

林玥转身往医疗点跑。张大夫正蹲在灶前,手里拿着个陶勺,往锅里舀着姜汁——锅里是熬化的猪油,泛着清亮的油光。“王妃,您来得正好!”张大夫抬起头,眼里满是焦急,“冻疮的人越来越多,现有的药膏不够用,我正想找您再凑点药材。”

“用生姜和猪油熬,是吧?”林玥蹲下来,拿起块生姜闻了闻——是昨天从流民棚厨房找的,辛辣味足,药效好。她接过陶勺,把姜汁的比例调得更浓:“生姜要切得碎,熬到油里飘黄沫,再滤渣——这样药性才能渗进猪油里,涂在冻疮上能活血。”

她一边说,一边往锅里加了把晒干的艾草——上次寒疫时她试过,艾草能消炎,冻疮破了也能用。旁边的王大娘抱着小石头,正帮着撕布条:“俺把家里的旧棉袄拆了,撕成小布片,涂了药膏能包上,免得蹭到泥。”小石头也没闲着,蹲在灶边,把熬好的药膏往小瓷碗里分,小手捏着碗沿,生怕洒了。

“李大爷,您过来涂药!”林玥端着碗药膏,朝刚才的老汉喊。老汉挪着步过来,卷起裤腿,小腿上的冻疮看得人揪心。林玥用指尖蘸了点药膏,轻轻涂在冻疮上,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了瓷:“先涂薄的,等吸收了再涂一层——别用热水烫,越烫越痒。”

老汉点点头,眼里泛着红:“多谢王妃……俺这辈子没享过这待遇,冻了脚还有人给涂药。”

“往后日子还长,”林玥笑着递过块姜糖,“中午喝碗热汤,发发汗就好了。”

这边的药膏刚熬完,坝体那边突然传来喊声:“竹笼码歪了!往西边斜了!”

林玥和张大夫对视一眼,连忙往坝上跑。只见东边的坝体上,五只竹笼歪成了个斜坡,最底下的一只已经被水流冲得有点变形,石头正从缝隙里往下掉。阿福正蹲在上面,想用木杠把竹笼撬正,可水流太急,木杠一使劲就滑了。

“别撬!”林玥喊着冲过去,从怀里掏出根麻绳,“把麻绳拴在竹笼顶,两边各拉三个人,慢慢拽正——撬会把笼壁撬裂。”她指挥着士兵和流民分两边站,麻绳往竹笼上绕了三圈,“一二三!拉!”

众人一起使劲,麻绳绷得像弓弦。阿福蹲在坝上,用木楔子往竹笼和坝基的缝隙里塞,每塞一根就喊一声:“再拉半寸!”折腾了半柱香,歪掉的竹笼终于归了位,林玥让人往缝隙里填了碎石,又浇了勺石灰浆——石灰遇水会凝固,能把竹笼和坝基粘成一块。

“以后码笼前,先在坝基上画条线!”林玥用炭笔在坝基上画了道横线,“每只笼的底边要跟线齐,差一寸都不行。”

阿福点点头,立刻让人找了根长木杆,每隔三尺就画道线:“俺盯着,保证以后不歪。”

中午的太阳渐渐毒了,林玥让人在坝边搭了个凉棚,里面摆着两桶凉茶水——是用薄荷和甘草熬的,喝着清苦,却能解暑。流民和士兵轮流歇脚,没人舍得多坐,喝碗茶就往工地上跑。二柱端着碗茶,蹲在凉棚下啃饭团,饭团里掺了新磨的玉米粉,嚼着有股甜香。

“柱哥,你说这坝修好了,今年的麦子还能种不?”旁边的小流民怯生生地问,他开春种的半亩麦全被洪水冲了,说起这事就红眼眶。

二柱拍了拍他的肩:“咋不能种?王妃说了,修完坝就挖灌溉渠,以后天旱了也能浇水——到时候咱们种两季,收的粮够吃三年!”

正说着,林玥扛着捆草苗走过来。草苗是她昨天从西坡镇找的,叶子窄窄的,根须却密得像网——北境人叫它“固土草”,往坝坡上种,根能扎进土里三尺,连暴雨都冲不垮。“二柱,你带几个人,把草苗种在坝的西坡!”她把草苗放在地上,示范着挖了个半尺深的坑,“每株隔一尺,坑要挖成斜的,根须朝里,这样能贴着坝体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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