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修建水坝(2/2)

二柱立刻跳起来,招呼几个年轻流民扛着草苗往坝坡走。王大娘也跟了过去,手里拿着个小瓢,给刚种好的草苗浇清水:“俺老家种过这草,耐旱得很,种上就活——以后坝坡上绿油油的,看着就踏实。”

下午的太阳越来越烈,坝体上的石灰浆泛着白光,烤得人皮肤发疼。突然,阿福喊了声:“不好!西边的笼缝在渗水!”

林玥跑过去一看,只见竹笼之间的缝隙里,泥水正往外渗,顺着坝坡往下淌——刚才填的碎石没嵌紧,被水流冲开了小缝。“拿糯米灰浆来!”她喊着,转身往工棚跑。

糯米灰浆是她昨天让厨房准备的,糯米熬成糊状,掺三成石灰,比普通泥浆黏十倍。萧天奕正好带着军需官来送粮草,见了这情景,立刻让人扛着灰浆桶过来:“我来堵!你们扶稳我!”

他踩着坝体的竹笼,慢慢挪到渗水的缝隙旁,用木勺把灰浆往缝里填,每填一勺就用木棍捣实:“填厚点,要漫过缝口三寸,不然还会漏。”林玥在下面扶着他的腿,生怕他踩空——坝体离水面有两丈高,掉下去就完了。

折腾了半个时辰,渗水终于止住了。萧天奕爬下来时,裤腿全被灰浆染白了,却笑着说:“这灰浆真管用,比军营里的黏合剂还强。”

林玥递过块布巾:“是你捣得实——刚才要是漏到坝底,又得重新填。”她指着坝体,“今天能把东边的缺口填完,明天开始修西边的坝坡,争取五天内把主体做完。”

夕阳西下时,工地终于歇了工。阿福数了数今天编的竹笼,整整五十只,比昨天多了十五只;二柱带着人种了半坡固土草,绿油油的苗在风里晃;士兵们运完了最后一批石头,木筏泊在岸边,上面还沾着水草。

大家围在凉棚下喝姜茶,王大娘熬的姜茶里加了点蔗糖,甜得很。小石头坐在阿福腿上,手里拿着个新刻的木兔子——是阿福趁歇脚时给刻的,耳朵上还涂了点红漆。

“等坝修好了,俺要在渠边种点玉米。”二柱喝了口茶,眼里闪着光,“俺老家的玉米能长一丈高,收了粮就盖间新屋,娶个媳妇。”

阿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有奔头!俺也想盖屋,让小石头能上学——王妃说学堂下个月开课,俺要让他认满一筐字。”

林玥和萧天奕站在坝基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夕阳把水坝染成了金红色,刚种的固土草在坝坡上泛着浅绿,远处的流民棚里,炊烟已经升了起来,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

“明天调两百士兵去挖灌溉渠,”萧天奕轻声说,“按你画的图,从坝底引到农田,要挖三丈宽,不然浇不过来。”

林玥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麦田:“渠边要种上固土草,免得下雨冲垮渠岸。对了,让军需官多送点玉米种,流民们想种,咱们得给他们备着。”

晚风拂过,带着水坝的泥土味和草苗的清香。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走在刚修好的坝基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远处的凉棚里传来笑声,小石头的嗓门最亮,正喊着要教大家编竹笼;近处的竹笼堆旁,阿福还在检查明天要用的材料,手里的火把晃得坝体上的石灰浆发亮。

林玥忽然想起三天前决堤时的混乱,再看看现在的工地——没人抱怨,没人偷懒,连最胆小的流民都敢往坝上爬。她知道,这水坝不只是堆石头编竹笼,是把北境人的劲拧在了一起,把日子的盼头筑进了土里。

“等渠挖好了,咱们来看看。”林玥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萧天奕点点头,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沾着点石灰,在她耳后蹭了道白印。两人都没在意,只是望着远处的炊烟,望着渐暗的天色里,那片正在慢慢变样的土地。

夜色渐深,工地的火把还亮着。阿福带着几个老石匠,在坝体上画明天的标线;二柱和流民们在收拾工具,铁锹擦得发亮;王大娘则在凉棚下煮明天的姜茶,锅里的薄荷香飘得很远。

北境的夜还是冷的,可工地上的人心里都揣着团火——这火是熬冻疮膏的姜汁烧的,是编竹笼的细藤缠的,是种固土草的手刨的,烧得热,缠得紧,刨得深,能把日子焐得暖,把家园筑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