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水坝险情与化解(1/2)

天刚蒙蒙亮,青柳河面上就飘着层诡异的雾。阿福蹲在坝体西坡检查固土草,指尖刚碰到草叶,就听见上游传来一阵闷响——不是风声,是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比往日沉了三倍。他猛地直起身,往河道上游望,雾里隐约能看见一道浑浊的水线,正顺着河面快速往下移。

“不好!是洪峰!”阿福的喊声刺破晨雾,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泥里。正在坝上码竹笼的二柱听见了,直起身往上游看,脸色瞬间煞白——那水线比坝顶还高半尺,裹着树枝和石块,像条发狂的黑龙,离坝体只剩不到一里。

“快!通知王爷和王妃!”二柱拽着旁边的士兵就往工棚跑,草鞋踩在坝基的碎石上,差点滑倒。工棚里,林玥刚熬好一锅冻疮膏,正给昨晚冻伤的流民涂药,听见喊声,手里的瓷勺“当啷”掉在锅里。萧天奕也刚到,正翻着水坝的图纸,听见“洪峰”两个字,立刻抓起旁边的蓑衣往外冲。

两人赶到坝顶时,水线已经离坝体不到半里。浑浊的洪水里,半扇棚屋门被冲得旋转着撞向坝体,“咚”的一声闷响,坝体西坡的竹笼竟晃了晃,最底下一层的笼缝里,突然渗出泥水,顺着坝坡往下淌。

“有裂缝!”林玥指着渗水土的位置,声音发紧。她跑下坝坡,蹲在竹笼旁,指尖戳了戳笼缝——泥水正从一道半寸宽的裂缝里往外冒,是昨晚填的碎石被水流冲松了,再这么冲下去,竹笼会被冲垮。

“拿糯米灰浆来!”萧天奕扯着嗓子喊,士兵们立刻往工棚跑。可刚跑两步,就听见上游传来更响的轰鸣——第二道洪峰来了,比第一道还高,带着更大的石块,直扑坝体。

“先堵缝!用布包!”林玥突然喊,抓起旁边流民的粗布褂子,撕成布条,裹上碎石,往裂缝里塞。阿福和二柱也反应过来,跟着撕衣服、裹碎石,布条不够,就解腰间的麻绳,把碎石捆成包往缝里填。可水流太急,刚填进去的布包瞬间就被冲得无影无踪,裂缝反而被冲得更宽。

“我来!”二柱突然脱掉上衣,跳进坝脚的水里,双手抓着布包往裂缝里塞。水没到他的胸口,冰冷的河水冻得他牙关打颤,可他咬着牙,硬是把布包塞进了裂缝,阿福趁机往缝里浇了勺石灰浆,暂时把布包固定住。

“快上来!”林玥伸手拉他,二柱刚爬上岸,就打了个寒颤,嘴唇冻得发紫。王大娘跑过来,把自己的蓑衣裹在他身上,又递过碗姜茶:“快喝!别冻坏了!”

这时,士兵们扛着糯米灰浆跑来了。林玥接过灰浆桶,用木勺往裂缝里填——糯米灰浆是昨晚连夜熬的,糯米熬得稀烂,掺了三成石灰,黏得能拉出丝。她让阿福拿着木楔子,每填一勺灰浆就往缝里塞一根楔子,再用锤子砸实:“填厚点!要漫过裂缝三寸,不然还会漏!”

萧天奕则带着士兵在坝顶搭防波板。他们把粗木板斜搭在坝顶,用麻绳固定,木板外侧裹上麻布,再涂一层石灰浆——这样能缓冲洪峰的冲击力,减少坝体的压力。可刚搭到一半,洪峰就到了,巨大的水浪拍在防波板上,“轰隆”一声,木板竟被拍得倾斜,麻绳“嘣”的一声断了一根。

“快拽住!”萧天奕扑过去,双手抓住木板,士兵们也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木板拉回来,重新用麻绳固定。水浪溅在他们身上,冰冷的泥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没人敢松手——一旦木板被冲垮,洪峰就会直接撞在坝体上,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林玥填完裂缝,抬头看见坝顶的险情,立刻扛着根粗木杆跑上去。她把木杆斜撑在木板和坝顶之间,形成一个三角支架:“这样能顶住冲击力!再用麻绳把木杆绑紧!”士兵们按她说的做,再一波水浪拍过来时,木板果然稳了很多,只是木杆被压得“咯吱”响,却没断。

“东边也有裂缝!”突然有人喊。林玥和萧天奕转头一看,坝体东边的竹笼也渗出了泥水,好几道裂缝正顺着笼缝蔓延。流民和士兵们立刻分头行动,有的填缝,有的加固防波板,有的往坝脚堆沙袋——沙袋不够,就把工棚里的粮食袋搬来,里面的小米撒了一地,没人顾得上捡。

张大夫也带着医疗点的流民来了,他们抬着担架,在坝坡下待命,随时准备接受伤的人。小石头拿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止血散,跑前跑后地给划伤的人撒药,小脸绷得紧紧的,却没喊一声怕。

洪峰持续了一个时辰,每一次水浪拍在坝体上,都像在敲所有人的心。林玥站在坝顶,手里的木杆被她攥得发白,指节渗着血——她盯着坝体的每一道裂缝,只要有泥水渗出,就立刻让人填灰浆,不敢有半点松懈。萧天奕则一直守在防波板旁,木板被水浪拍得变形,他就用身体顶住,后背被木板硌得发红,却没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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