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新漕运队首航（1/2）

扬州漕运码头的晨光，被漫天扬起的杏黄旗染得暖意融融。二十艘改良帆船如银色游龙般列阵水面，船身朱红桐油在阳光下泛着亮泽，船头“官督商办漕运队”的字样遒劲有力，与船尾“商股司”的官印相得益彰。每艘船的货舱都鼓鼓囊囊，十万担雪白淮盐、五千匹江南细布被整齐码放，封条上双重官印昭示着这场首航的官方背书。

“王妃，所有船只均已查验完毕！”赵老栓身着靛青号衣，腰间别着领航总长的鎏金腰牌，快步登上旗舰甲板，声音里藏不住压抑已久的激动，“每艘船配备十架改良神机弩、五名暗卫、二十名船工，舵手都是跑了三十年漕运的老手，罗盘、水图全是新制的，绝对万无一失！”

林玥颔首，指尖划过手中的皮质航道图——这是萧天奕特意从北境送来的，上面用红笔标注着盐商盘踞的险段，蓝笔勾勒出全新规划的“漕运快线”。“赵掌柜，今日首航，咱们不走盐商把控的瓜洲渡老航道，改走洪泽湖转泗水的快线。”她抬眼望向船队，声音清亮如晨钟，“传令下去，船队呈雁形队列前行，前船探路、后船警戒，窄道处首尾各出两艘护卫船，遇异常即刻发信号弹。”

卯时三刻，螺号长鸣划破天际。二十艘帆船的三角帆同时鼓满晨风，流线型船底切开水面，激起两道雪白浪痕，航速比传统漕船快出三成不止。船工们各司其职，年轻舵手紧盯着罗盘指针，老船工站在船头眺望水势，不时用暗语与赵老栓呼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多日训练的成果。

这支行伍里，每一个人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李四站在自家船上，望着远处渐渐缩小的扬州城，腰间的船商凭证被攥得发热——若不是林玥，他被沈万山烧毁的船坞、抢走的货物永远无法追回，如今他不仅重操旧业，还成了新漕运队的分队长，麾下掌管三艘帆船。

船队驶离扬州水域，进入洪泽湖时，湖面突然起了薄雾。林玥站在旗舰甲板上，眉头微蹙——盐商总会绝不会坐视新漕运队崛起，这场首航，注定不会平静。她转头对追云道：“让探船再往前探十里，密切关注前方‘鹰嘴滩’动向，那里河道最窄，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追云领命而去，刚过一炷香，探船便传回紧急信号：“前方二十里鹰嘴滩，发现三十余艘黑帆快船聚集，疑似盐商伏击船队！”

林玥展开航道图，指尖重重落在“鹰嘴滩”标记上。这里两侧峭壁如刀削，河道仅容三艘船并行，水流湍急且暗礁密布，正是盐商的必争之地。“果然来了。”她冷笑一声，眼中不见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坚定，“传我命令，船队减速，神机弩手上弦待命；追云，你带五艘快船绕后，若遇伏击便放火为号，抄盐商后路！”

盐商的伏击来得又快又猛。当新漕运队的船队刚驶入鹰嘴滩最窄处，两侧峭壁后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三十余艘黑帆快船如饿狼般冲出，船头布满尖锐撞角，船舷架着老式弩机，箭雨如蝗虫般朝着帆船射来。

“沈会长有令，击沉一艘船赏百两，生擒林玥封千户！”盐商二当家钱万贯站在主船上，手持长刀嘶吼，眼中满是贪婪——只要毁掉这支新漕运队，江南漕运的垄断权就永远握在盐商手里。

然而，他们低估了改良帆船的威力。林玥一声令下，“落帆！转向！”二十艘帆船的三角帆瞬间调整角度，流线型船身在湍急水流中灵活转向，竟比盐商的快船还要迅捷。老式弩箭大多落空，少数射中船身的，也被加固过的船板挡在外面。

“神机弩，放！”

随着林玥的指令，数百支三棱透甲箭破空而出。这些改良后的神机弩，弩臂采用北境坚韧木材与精铁复合制成，射程比老式弩机远五十步，射速快三倍，箭簇带防滑棱纹，瞬间穿透了盐商船的藤甲木盾。

“啊！我的胳膊！”一名盐商船工惨叫着倒地，箭簇深深扎进他的臂膀，鲜血喷涌而出。钱万贯看着自家船只接二连三地被射中，船工们死伤惨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是什么弩？怎么这么厉害！”

赵老栓趁机掌舵逼近，大喊道：“弟兄们，盐商欺压我们多年，今日正是报仇的时候！”他亲自甩出铁钩，精准勾住一艘盐商船的船舷，船工们手持短刀，如猛虎下山般跳帮近战。这些船工都是被盐商压榨得走投无路的人，此刻怀着复仇怒火，刀刀直指要害，盐商的船工根本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