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图穷匕见(2/2)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描绘着看似可行的蓝图,语气急切,眼神里却只有对资金的渴望,没有丝毫对她处境的理解和体谅,更别提作为一个合伙人应有的担当和共同承担风险的勇气。
温舒然怔怔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看着他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扭曲的面孔,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她的工作室刚刚接下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项目时,因为缺乏经验,在施工环节出了严重的纰漏,面临巨额的赔偿。她当时慌得六神无主,哭着给江砚辞打电话。
他是怎么做的?
他没有一句责备,甚至在电话里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他只是用他那把沉稳得令人心安的声音对她说:“别怕,有我。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来处理。”
然后,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亲自出面与甲方斡旋,调动了集团最顶尖的法务和工程团队,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了完美的补救方案,不仅平息了甲方的怒火,甚至还将那次危机转化为了一个更深入合作的契机。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让她操太多心,只是在她偶尔忐忑不安时,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说:“小事,已经解决了。”
处变不惊,举重若轻。
那才是真正的依靠,是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而眼前这个沈嘉言呢?
除了抱怨、推卸责任,就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逼她抵押掉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
强烈的对比,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过去一直被蒙蔽的双眼。
怀疑,如同藤蔓,疯狂滋生。
厌恶,如同污水,从心底泛起。
她看着沈嘉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这个她曾无比信赖、甚至不惜为此伤害江砚辞的男人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自私、贪婪和无能。
她当初,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才会把鱼目当珍珠,将瓦砾视为美玉?
温舒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嘉言,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带着审视的漠然。
沈嘉言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劝说,甚至开始计算抵押贷款能拿到多少钱,仿佛那套房子已经成了他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而温舒然的心,却在这一次次的逼迫和对比中,慢慢地、彻底地偏向了那个早已对她关上了大门的,名为“过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