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沉沦的漩涡(1/2)
沈嘉言那番逼迫她抵押房产的言论,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温舒然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她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窗外是渐渐沉落的夕阳,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却驱不散她周身笼罩的冰冷与绝望。
她看着沈嘉言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她曾视为知己、不惜为之背弃婚姻的男人,内里是何等的卑劣与自私。他看中的,从来不是她温舒然这个人,而是她身后江砚辞带来的资源和财富。如今大树倾倒,他想的不是如何同舟共济,而是如何榨取她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然后弃之如敝履。
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她为了这样一个人,失去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这代价,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自我厌弃和万念俱灰的情绪中时,那个如同噩梦般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执拗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妈妈”。
温舒然的心脏条件反射般地一缩,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其挂断的冲动。她太累了,累到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应对母亲永无止境的索取和抱怨。
可是,那铃声一遍遍响着,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顽固,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预感,按下了接听键。
“妈。”她的声音干涩沙哑,透着力不从心的疲惫。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她预想中连珠炮似的抱怨或指责,而是……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温舒然愣住了。
“然然……我的然然啊……”母亲刘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这次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不然……不然他就真的完了!”
温舒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比面对沈嘉言时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弟弟温子昂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而母亲永远只会把填补这个洞的责任,压到她的肩上。
“他又怎么了?”她的语气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子昂他……他欠了赌债!欠了好多好多钱!”刘慧的哭声猛地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这次不是小数目啊!听说是一百多万!那些要债的……那些人放话了,说一个星期内要是拿不出钱,就要……就要砍掉他一只手!然然!那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废了啊!”
一百多万?砍手?
温舒然听着母亲在那头语无伦次、惊恐万状的哭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温子昂竟然敢欠下如此巨额的赌债?他是不是疯了?!
“妈,我早就说过让他收敛点!赌博是无底洞!他现在闯出这么大的祸,我拿什么救他?我哪里来的一百多万?!”温舒然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无力而微微颤抖。她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工作室岌岌可危,哪里还有能力去填这个天文数字般的窟窿?
“你有办法的!然然你肯定有办法的!”刘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声里带上了苦苦的哀求,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去求求砚辞!现在只有他能救你弟弟了!他那么有钱,一百多万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们好歹夫妻一场,一夜夫妻百日恩呐!他不会真的那么狠心,会见死不救的!你去找他,去求求他!他一定会帮你的!”
去找江砚辞?
去求他?
母亲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温舒然的心上来回割锯。
去找那个把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让她在集团楼下受尽羞辱、在她病重时冷言让她去找沈嘉言、在她生日时带着别的女人共进晚餐、甚至出手将她工作室逼入绝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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