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接触（2/2）

王雷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强光手电已经握在手中，但目之所及，并无实体异常。陈定一沉声道：“是逸散的能量投影，固守心神，勿被其扰！专注屏幕！”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稳定了下来。

镜头聚焦在了舞台中央。

那里，背对着镜头，站着一个瘦削的、穿着褪色且不合身小丑服的身影。他耷拉着肩膀，尖顶的帽子歪歪斜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背景那扭曲的、走调的音乐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如同坏掉风箱般的啜泣声，从那个背影传来。

然后，在四人（以及远程的周宇）紧张的注视下，那个小丑，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僵硬和诡异的节奏，开始转过身来。

先是侧脸，惨白的粉底，夸张的红色泪滴图案已经从眼角蔓延到了脸颊……

接着，是那带着扭曲、勉强上扬弧度的嘴角……

最后，是那双眼睛——

空洞、漆黑，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而在那漩涡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两点暗红色的微光，正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缓缓地、逆时针地旋转着。

神蚀之眼！

当那双眼睛完全转向屏幕，仿佛直接与屏幕外的四人对视时——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透过屏幕席卷而来！

清心阵的七盏灯火猛地摇曳不定，光芒黯淡了数分！苏小婉面前的能量监测仪发出刺耳的尖啸！陈定一闷哼一声，诵经声陡然加大！王雷即使戴着滤波护目镜，也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

而林天明，更是首当其冲！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那双旋转的眼睛吸进去，无数混乱的、悲伤的、绝望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耳边充斥着放大的呜咽和扭曲的狂笑，眼前甚至开始闪现自己送外卖被刁难、生活困窘、对未来迷茫等种种负面记忆的画面，这些情绪被飞快地放大、扭曲……

“就是现在！”林天明凭借最后一丝清明，几乎是吼叫着，用颤抖的手指狠狠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

瞬间——

“恐龙抗狼抗狼抗！恐龙抗狼抗狼抗！”

极具魔性和节奏感的土味神曲，以最大的音量从他的手机喇叭里爆发出来，蛮横地撕裂了直播间那悲伤绝望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