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后遗症（1/2）

直播中断后的几天，表面上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正轨。阳光依旧升起，城市依旧喧嚣，外卖订单依旧叮咚作响。但只有亲身经历了那场午夜窥屏的四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那场发生在意识层面的对抗，如同在灵魂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并引来了挥之不去的“回响”。

小丑并未离去，它只是转换了舞台。它正以一种更加阴险、更加个人化的方式，从那个虚无缥缈的直播间，一步步地、坚定地走向他们的现实。

林天明：无处不在的窥视

林天明是受影响最深的。他尝试回归送外卖的日常，试图用熟悉的奔波和客户的刁难来麻痹自己，但那份“天赋”或者说“诅咒”，已经被彻底激活，且变得异常敏感。

他不敢再轻易看向任何反光表面。路过商场光洁的橱窗，眼角的余光会捕捉到一个穿着褪色小丑服的身影一闪而过，等他猛地转头，那里只有行人模糊的倒影；给客户送餐到门口，那家厚重的防盗门上光亮的猫眼，会在他靠近的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只空洞的、旋转的眼睛，让他心脏骤停，差点把外卖扔在地上；甚至在等红灯时，旁边公交车漆黑的车窗上，也会短暂地映出那张流淌着油彩泪痕的脸，静静地“注视”着他。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幻影不再仅仅是沉默的。有时，当他独自一人在电梯里，或者穿行在无人的小巷时，会听到极轻微的、仿佛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摇铃，又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偶尔，风中会送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廉价脂粉和腐朽气息的味道。

“阴魂不散啊……”他送完一单，把电瓶车停在路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异常磁铁”，走到哪里，就把那鬼东西的注意力吸引到哪里。清心符和桃木牌一直带着，能让他保持基本的清醒，不至于被幻象完全迷惑或再次拉入深层幻境，但这种无休止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窥视，正在一点点磨损他的神经。

苏小婉：数据流的阴影

苏小婉选择将自己更深地埋入研究和数据之中，这是她对抗未知恐惧的堡垒。然而，堡垒的内部，也出现了裂痕。

她在分析周宇传回来的、关于直播中断前那剧烈能量波动的数据时，屏幕上的波形图偶尔会毫无征兆地扭曲一下，短暂地形成一个类似哭泣小丑侧脸的图案，随即恢复正常，快得像是视觉残留。当她深夜独自整理民俗档案，翻阅那些关于“悲喜面”和“蚀界之印”的古老记载时，台灯的光晕会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那影子有时会不受控制地拉长、变形，勾勒出一个戴着尖顶帽子的轮廓。

甚至有一次，她在厨房倒水，水流声中，她清晰地听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带着嘲弄意味的啜泣声，仿佛就贴在她耳边。她猛地回头，厨房空无一人，只有水龙头滴答作响。

这些干扰让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沉浸于理性的世界。她开始下意识地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屏幕的每一个像素点。那份属于学者的绝对专注，被一种隐晦的不安所侵蚀。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心理阴影，而是那种精神污染能量残留的体现，它像一种病毒，已经侵入了她赖以生存的“信息领域”。

王雷：如影随形的低语

王雷试图用体能训练和战术复盘来驱散那份不适感。他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用极限运动消耗多余的肾上腺素。但即使在最专注的时刻，也会有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