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后遗症（2/2）

拳击沙袋的节奏声中，会突兀地夹杂进几声扭曲的窃笑；跑步机前方的电视墙，某个无关频道的反光里会闪过小丑斑斓的色彩；更可怕的是在寂静的深夜，当他试图入睡时，那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低语会再次浮现，不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碎片化的词汇，挑动着他内心关于罗勇失踪的愧疚和无力感。

‘失踪……找不到……你……无能……’

这些低语如同心理战的延伸，攻击着他最坚固的意志防线。他变得更加沉默，眼神也更加锐利，像一头感知到潜伏危险的猎豹，时刻紧绷着神经。他开始不着痕迹地检查苏小婉公寓的安保，规划更多的应急撤离路线，甚至私下又弄来了一些更非常规的“装备”。他深知，下一次遭遇，可能不再局限于精神层面。

陈定一：能量残留的涟漪

陈定一的感知最为玄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以他们四人为中心，尤其是以林天明为核心，周围的“气”变得不再纯净。一种阴冷、悲伤、带着强烈表演欲的能量残留，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虽然微弱，却持续不断地扩散、回荡。

他打坐时，需要花费比平时更多的心力才能入定，因为总有一丝外来的、不和谐的“悲意”试图干扰他的心神。他绘制符箓时，必须更加凝神静气，否则朱砂的灵性会被那无形的污染所削弱。他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在某些特定的时辰（尤其是子夜前后），城市某些角落的阴气会异常活跃，并与他们身上的这种“印记”产生微弱的共鸣。

“它在我们身上留下了‘锚点’。”陈定一在一次四人简短碰头时，严肃地告知其他人，“此非寻常鬼魅之气的沾染，而更像是一种……精神坐标。它借此感知我们的状态，并可能在我们心神失守时，更容易将我们再次拖入其‘域’中，或者……在现实中显现出更强的干涉力。”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后遗症不仅仅是心理上的创伤，更是实质性的、持续存在的超自然威胁。小丑不再仅仅是一个屏幕里的幽灵，它正在利用这次接触建立的连接，将它的触角伸向现实，试图将他们的日常生活，也变成它那场“悲喜剧”的延伸舞台。

林天明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明媚，但他却感到一丝寒意。他知道，送外卖的路上，下一个水洼，下一扇橱窗，都可能再次浮现那张哭泣的脸。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牌，眼神却渐渐坚定起来，“看来光是准备土味歌单还不够，得想想办法，怎么把这该死的‘锚点’给拔了才行。”

被动防御的日子，必须结束了。他们需要找到反击的方法，否则，迟早会被这无处不在的窥视和低语，逼到真正的崩溃边缘。现实的裂痕，正在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