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要一直在一起（2/2）
他尽可能地将草席裹好，挡住四面漏风的缝隙，形成一个狭小却相对温暖的空间。他把妹妹冰冷的脚揣进自己破烂的衣襟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
“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最强的…”男孩低声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妹妹，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寒冷也好，饿肚子也罢，根本不算什么……约定好了哦，梅，我们永远在一起，绝对不分开……”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妹妹那双被泪水洗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努力扯出一个难看却无比认真的笑容：
“看………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对吧？”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看着哥哥坚定的眼神，仿佛真的获得了勇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地、信任地重复道：“嗯…永远在一起…不怕……”
………………
那片温暖的、相依为命的微光，与眼前这片无尽的黑暗和罪孽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妓夫太郎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终于从他眼角滑落。
背上的重量和温暖的泪水是如此真实，妹妹那绝望又执着的哭喊，击碎了他最后试图独自承担一切、将她推向光明的决心。
他……终究是做不到。
良久，他深深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叹了口气，那一直试图甩开妹妹的手，终于缓缓抬起，轻轻地、有些笨拙地托住了背上那双紧紧缠着他的、小小的腿。
“……笨蛋。”
他沙哑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再也没有了丝毫冰冷和斥责，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温柔。
他不再看向远方那丝微弱的光明，而是迈开了脚步，背着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无法割舍的牵挂，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走向了前方那片翻腾的、象征着无尽痛苦与赎罪的……炽热火海。
小梅似乎感受到了哥哥的变化，哭声渐渐变小，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她把脸紧紧贴在哥哥变得宽阔温暖的背上，双手搂得更紧了。
黑暗在他们身后缓缓退去，前方的火焰如同红莲般绽放，吞噬了他们的身影，却也仿佛……洗涤着百年的罪孽与悲伤。
约定的永远，以这种方式，在炼狱之中，得以延续。
无论前方是何种苦难，至少此刻，他们不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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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默默地看着那对兄妹最终消散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们激烈争吵又最终和解的余韵。
他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微微握紧了祢豆子温暖的小手，仿佛要从妹妹那里汲取一丝慰藉和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带着独特嘶哑感的说话声从他身后传来。
“哼，这样啊……”
炭治郎回过头，只见蛇柱·伊黑小芭内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废墟前。
他异色的双瞳扫过战场，目光首先落在了面前瘫坐在地、浑身是伤、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毒纹已褪的宇髄天元，然后又瞥了一眼在一旁闭目养神、身上只有些皮外伤的朔夜。
伊黑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略带嘲讽的腔调：“陆……只是最弱的上弦之陆啊……”
他顿了顿，似乎刻意拉长了语调，“哼……虽然是陆，但好歹是打败了上弦……真是可喜可贺啊……”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人，尤其是狼狈的天元，补充道，“虽然是陆…不过…可以夸一夸你们哦～”
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朔夜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调侃：
“伊黑先生……你来的可真‘快’呢。”他特意在“快”字上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
一旁的须磨立刻找到了发泄口，抱着天元的胳膊，对着伊黑气鼓鼓地附和道：“就是就是！谁稀罕你夸啊！你来的也太慢了啦！天元大人都差点……呜呜……”
她话还没说完，伊黑脖子上缠绕的镝丸就突然朝她吐了吐鲜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呀啊啊啊！蛇！！”须磨立刻被吓得尖叫起来，一下子全都缩回了天元的怀里，把脸埋起来不敢再看。天元被她撞得龇牙咧嘴，却又无奈地笑了笑。
伊黑没有理会她们的小插曲，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天元身上，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宇髄…你还能继续战斗吗？”
他异色的瞳孔中带着审视，“我可不希望鬼杀队又失去一位柱，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连一个优秀的新人都还没有培养出来。”
天元闻言，深吸一口气，尽管动作间还牵扯着伤口让他眉头微皱，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脸上再次绽放出那标志性的、华丽而自信的笑容：“哼！只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毒素也清除了！放心好了，本大爷还会继续‘华丽’地战斗下去！直到将所有鬼都消灭殆尽！”
伊黑一边听着天元“华丽”十足的宣言，一边自然地伸出手，拉起了在地上坐着的朔夜。
朔夜借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看向伊黑，接过刚才的话题，平静地说道：“伊黑先生……关于新人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伊黑，投向了不远处正抱在一起、为劫后余生和胜利而开心得哭泣的炭治郎、善逸、以及被包扎好勉强能坐起来的伊之助，还有被炭治郎紧紧搂着的祢豆子。
“我和天元先生……真的输掉的话……”朔夜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继承我们意志继续战斗的新人…都已经有人选了呢。”
天元立刻大声附和，声音洪亮而充满肯定：“没错！就是你最讨厌的三个新人！”
伊黑看着炭治郎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轻声说道：“难道…活下来了吗…灶门炭治郎他们活过这场战斗了？”
而炭治郎抱着三人，虽然眼泪不断地落下，但嘴角却上扬着说道：“太好啦呜呜呜……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