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亮的预兆（1/2）

就在猗窝座因那源自黑死牟的剑技而心神剧震、出现极其细微凝滞的一秒——

朔夜捕捉到了！

那并非刻意营造的破绽，而是源于内心巨大惊愕所产生的一丝本能迟疑。对于朔夜这个级别的剑士而言，这一丝空隙已然足够！

他的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薄雾，骤然变得模糊不清！并非直线突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融入月影的飘忽移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这是他最为迅疾、最为集中的一击！日轮刀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寒线，无声无息，却又带着极致的锋锐和速度，精准无比地直斩向猗窝座脖颈的同一处！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切裂，留下一道短暂的、冰冷的真空轨迹！

‘得手了！’ 一个念头在朔夜脑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完美的时机，瞄准了鬼最为脆弱的要害！即便是上弦，硬吃下这一击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赢了吗？！’

铿——！！！

一声绝非切割血肉、而是斩中某种远超金刚硬度物质的、令人牙酸的刺耳锐响爆开！火星四溅！

朔夜瞳孔骤然收缩，虎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砍中的根本不是生物的脖颈，而是凝聚了百年怨念和鬼力的、坚不可摧的幽冥钢铁！

刀身确实命中了，也切入了——但仅仅只是嵌了进去！刀锋甚至没能斩入脖颈的一半，就被那密度高到匪夷所思的肌肉和坚逾精钢的颈骨死死卡住，再难寸进！反震回来的力量让朔夜的手臂一阵发麻！

‘什么？！’ 巨大的惊骇瞬间淹没了朔夜。这硬度…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鬼物！连下弦之鬼的脖颈也绝无如此恐怖！

而这短暂的僵直，对于猗窝座而言，已经足够！

从瞬间的震惊中回过神，脖颈传来的冰冷触感和细微刺痛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他甚至没有去理会卡在脖子上的刀，左手快如闪电般猛地探出，五指如同钢铁枷锁，死死攥住了朔夜日轮刀的刀身，巨大的力量让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彻底阻止了朔夜抽刀或继续发力的可能！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右拳已然凝聚起狂暴无匹的斗气，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出膛的重炮，猛地轰向朔夜的右腹部！

“噗呃——！”

沉重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清晰地传入朔夜自己的耳中！一股难以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右侧肋骨瞬间断裂了至少三根，尖锐的断茬可能已经刺入了内脏！鲜血立刻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弓起，但他握着刀柄的右手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因为剧痛而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死死握住这唯一的武器！

就在猗窝座准备趁势追击，彻底废掉朔夜时，朔夜的左手也如同预判般猛地探出，同样死死抓住了猗窝座轰击他腹部的右手手腕！

刹那间，两人陷入了一种极度凶险而残酷的角力状态！

朔夜的日轮刀卡在猗窝座脖颈里，刀身被猗窝座左手死死抓住；猗窝座的右手手腕被朔夜左手死死钳住，而那只拳头还深陷在朔夜的腹部；朔夜的右手则紧握着自己的刀柄…

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猗窝座脖子上黑色的血液顺着刀身缓缓流下，滴落在泥土中。朔夜腹部的伤口也在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襟。

“嗬…嗬…”朔夜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和胸口的剧痛，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铁，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鬼眸。

“真是…令人惊叹的意志力…”猗窝座感受着脖颈间刀刃的冰冷和对方那双毫不退缩的眼睛，脸上的狂热反而更盛，他几乎是在赞叹，“承受如此重击还能立刻反击并锁住我的行动…太棒了！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无法理解！”

他手上的力量不断加强，试图压垮朔夜的抵抗，声音充满了蛊惑：

“为什么还要坚持这脆弱的人类之身？看看你这无与伦比的天赋和意志！只要变成鬼，这点伤势瞬间就能痊愈！你甚至能变得更强！远比现在更强！”他的目光扫过朔夜的日轮刀，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而且…拥有这样的剑技…若是见到黑死牟大人，他一定会对你产生极大的兴趣！或许会亲自指导你，让你真正触及剑道的极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朔夜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压迫着他的伤口，冲击着他的内脏，剧痛几乎要让他晕厥。但他咬碎了牙关，将所有的力量和精神都灌注在双臂和握刀的手上，寸步不让！

听到猗窝座再次提起那个名字，并试图以此诱惑他，一股极其厌恶和愤怒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甚至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他抬起头，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充满蔑视的弧度，如同炼狱杏寿郎那般，斩钉截铁地、用尽全身力气低吼道：

“我——拒绝！！”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黎明清冷的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时，朔夜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东方遥远的天际，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蓝色夜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灰白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正在迅速晕染开来！

鱼肚白！

是天亮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