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御苑诡香劫(1/2)

鹿筱踩着云澈澜的靴尖跃上宫墙,木槿簪子刮过琉璃瓦,掉下星点金粉——那是前日洛绮烟混在香灰里给她的“障眼法”。墙下灯笼突然全灭,只剩御书房方向透出幽蓝火光,像极了寒潭底的龙鳞反光。

“屏息。”云澈澜捂住她口鼻时,鹿筱闻到他袖间混着龙涎香与碘伏的气味——这是民国外科医生常用的消毒水味道。她指尖发颤,触到他腰间新挂的蛇皮荷包,正是风若琳生前最爱的湖蓝缎面。

御书房外跪着三具尸首,喉间都插着半支金步摇,样式与柳梦琪昨日赏给宫女的一模一样。鹿筱蹲身检视伤口,发现死者指甲缝里嵌着珊瑚碎屑——是林茹筠簪子上的珠子。云澈澜突然拽她躲进太湖石后,就见太子近身太监举着烛台经过,灯笼穗子上缠着缕白发——那是萧景轩奶娘的独门发式。

“太子在净房。”太监的声音像破风箱,“林侧妃送了百合粥......”话未说完,咽喉突然窜出黑血,瞳孔里映着逐渐逼近的狐火。鹿筱攥紧袖中银针,却在指尖触到片湿润的鳞片——不知何时,敖翊辰的龙鳞竟渗出血水,在她掌心绘出御书房的方位图。

内室传来瓷器碎裂声。鹿筱撞开雕花门时,正看见夏凌寒握着染血的玉碗,碗底沉着半朵木槿花。他唇角泛青,却在看见她时扯出笑:“鹿姑娘......这粥里的百合,可是你教我种的‘醉仙居’?”

她喉头一紧。“醉仙居”百合需用龙涎水浇灌,本是她为敖翊辰调制的安神药引,此刻却混着曼陀罗汁液,在碗底凝成墨色旋涡。夏凌寒腕间缠着的绷带渗出黑血,绷带纹路竟与她民国医院里见过的手术缝合线别无二致。

“是萧景轩。”他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今早送了我幅《木槿朝露图》,画角题着‘霜下可藏刀’......”话音未落,房梁突然塌下断木,露出夹层里的青铜镜——镜面映着鹿筱的脸,却在右眼下方多出道疤痕,像极了她民国时被弹片划伤的位置。

云澈澜举剑劈开浓烟,剑锋挑起幅掉落的字画。鹿筱瞳孔骤缩——画上题着“民国三十一年秋”,落款处的“陆晚晴”三字被朱砂圈住,旁边是串阿拉伯数字,正是她前世的生日。

“太子中毒颇深,需用......”她话音未落,窗外突然飞进支金翎箭,箭头缠着纸条:“救他者,死。”纸条边缘染着桂花油渍,与林茹筠的糖糕油纸如出一辙。夏凌寒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珠在青砖上绽成木槿花形状,每片花瓣都泛着金属光泽——是砒霜。

“姑娘看这血。”云澈澜用剑挑起血珠,竟拉出银丝状的牵丝,“前朝巫蛊之术‘牵机引’,需以龙血为引......”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鹿筱攥着的龙鳞上,那血丝竟顺着她指尖爬向夏凌寒,在他心口聚成“敖”字。

屏风后传来绸缎摩擦声。鹿筱旋身甩出银针,却见林茹筠扶着萧景轩走出,两人衣摆都沾着新鲜泥土。萧景轩腰间挂着的玉佩晃出光,正是前日她在寒潭边捡到的半块——此刻与云澈澜的玉佩合在一起,竟成了完整的“五德终始图”。

“鹿姑娘好大的本事。”萧景轩抬手抚过林茹筠泛红的眼角,“若不是烟儿说你常去寒潭祭柳逸尘......”他刻意加重“烟儿”二字,鹿筱浑身冰凉——洛绮烟的闺名,她只告诉过风若琳。

林茹筠捏着帕子掩口笑,帕角绣着的狐狸栩栩如生,尾巴正缠着朵木槿花。她腕间戴着的翡翠镯子突然发出脆响,裂纹里渗出黑色汁液——是慢性毒药“百日红”,需用蛇胆为药引。鹿筱想起今早给洛绮烟诊脉时,她舌下藏着的蛇胆腥气。

“太子中毒与我无关。”萧景轩踢开脚边的空碗,碗底滚出颗珍珠——正是东海龙王送她的“真心珠”。珠子表面布满裂纹,隐约可见“敖博”二字。鹿筱突然想起敖翊辰曾说过,龙族珍宝会刻上主人真名,以防盗用。

云澈澜的剑突然指向萧景轩后颈:“你袖口的土,是御花园梅树下的‘龙血土’。”那土壤专供皇室种植奇花,寻常人不得靠近。萧景轩脸色微变,却在此时,夏凌寒突然抓住鹿筱的手,将枚带血的钥匙塞进她掌心:“去......冷宫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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