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蛇蜕裹寒星(2/2)

鹿筱终于明白,为何每次靠近林茹筠,都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龙涎香——那是东海龙宫的禁药,专门用来侵蚀凡人魂魄,好让蛇妖夺舍。而萧景轩胸前的“辰”字胎记,根本不是胎记,而是龙族为了追踪蛇妖,种下的命星印记。

“够了!”敖翊辰突然低喝,龙鳞在周身化作屏障,“夏凌寒,启动星图!鹿筱,把你的血滴在木槿花上,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夺舍咒!”

鹿筱望着掌心的血珠,想起风若琳临终前塞给她的玉簪,簪尾刻着极小的“辰”字,此刻正与星图中央的木槿花共鸣。她忽然明白,所谓的药膳、宫斗,不过是时空轮回的幌子,而她的血,才是贯穿千年的钥匙。

“景轩,你还记得我们的婚书吗?”鹿筱走向颤抖的萧景轩,无视他眼中翻涌的蛇信,“你说过,木槿花朝开暮落,就像我们的缘分。可你不知道,每一次暮落,我都会在霜露里等你,等你从蛇蜕里挣出来,做回那个在药摊前替我捡花瓣的少年。”

萧景轩猛然抬头,蛇瞳中闪过一丝清明。林茹筠的银铃“当啷”落地,露出里面刻着的“辰”字咒文,与鹿筱银镯内侧的字迹一模一样。就在这时,星图突然发出刺目金光,鹿筱的血珠融入木槿花,花瓣上竟浮现出无数前世今生的画面:民国的炮火里,萧景轩替她挡子弹;夏朝的宫宴上,他为她偷藏木槿花露;还有东海龙宫的密室,他跪在龙王面前,用龙鳞换她一世平安。

“原来,不是你负我。”鹿筱低语,木槿花在星图中央盛开,蛇蜕化作的黑雾渐渐散去,“是我负了你,负了每一世都在替我挡劫的你。”

萧景轩突然喷出一口黑血,蛇鳞尽数脱落,胸口“辰”字印记淡如薄霜。他望着鹿筱,眼中终于恢复清明:“小筱,我梦见自己在民国的医院里,你穿着白大褂,说要研究木槿花的抗寒基因……后来来了群穿龙纹军服的人,说你是时空锚点——”

话未说完,潭面突然炸开巨浪。东海龙宫的使者破水而出,为首的老龙王敖博,腰间悬着的正是鹿筱在镜中见过的、刻着“辰”字的时空钥匙。他望着鹿筱,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鹿姑娘,该跟我们回去了,时空裂隙即将开启,只有你的血能修补。”

鹿筱望着敖翊辰,他此刻正盯着萧景轩胸口的印记,指尖微微发抖——那是龙族世子才有的命星印记。原来,萧景轩根本不是凡人,而是敖翊辰为了保护她,分化出的半缕龙魂。

“我不走。”鹿筱突然攥紧玉簪,木槿花在她发间轻轻摇曳,“我要留在夏朝,查清蛇妖为何盯上我,查清每一世的萧景轩,究竟是龙还是蛇。”

敖博龙王叹了口气,转身时衣摆扫过寒潭,水面浮现出未来场景:十年后的槿花祭,鹿筱独自站在祭台上,腕间银镯碎成齑粉,而远处,敖翊辰的身影在时空裂隙中渐渐模糊。

“随你吧。”敖博龙王留下枚龙鳞,“但记住,当槿花上的霜露凝结成血,当蛇蜕里的寒星照亮辰宿,时空裂隙将彻底开启,而你——”

他话未说完,潭底突然升起座石碑,上面刻着鹿筱从未见过的字迹:“第一百零二次轮回,鹿筱死于萧景轩剑下,血祭时空裂隙;第一百零三次轮回,敖翊辰化身凡人,只为换她半日安闲……”

石碑中央,嵌着朵永不凋零的木槿花,花瓣上凝结的,不知是霜露还是血泪。鹿筱摸着腕间银镯,发现镯内小字正在变化,原本的“1937年重阳”,此刻竟变成了“夏朝槿花祭”。

“姑娘,回去吧。”青禾不知何时出现在岩洞外,眼中金芒尽褪,只剩浓浓的担忧,“萧府送来消息,说林姑娘在祠堂晕倒,怀里抱着本《东海禁术》,里面夹着张字条,写着‘龙蛇换骨,需取鹿筱心头血’。”

鹿筱望着昏迷的萧景轩,他额角还沾着刚才脱落的蛇鳞,忽然想起《连山易》里的最后一卦:“槿上凝霜,龙蛇共舞,时空之钥,在爱与痛中沉浮。”原来,所有的伏笔,早在木槿初绽时就已埋下,所有的轮回,都是为了让她在霜露中读懂,什么是跨越时空的爱,什么是注定孤独的宿命。

寒潭水在晨光中泛起涟漪,倒映着鹿筱发间的木槿花,花瓣上的霜露正一点点融化,露出下面暗藏的龙鳞纹路。她知道,下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在槿花祭的钟声里,在东海使者的注视下,她必须做出抉择——是成为时空的锚点,还是打破轮回的钥匙。

而无论怎么选,槿上的霜露,都将成为她命运的注脚,永远刻在时空的长河里,成为后人在茶余饭后提起的、关于坚韧与美丽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