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银簪藏祸心(2/2)
太子妃愣了愣,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方才的悲戚,倒带了些松快:“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她攥着夏凌寒的手,指节还在发颤,“方才柳梦琪来送参茶,我见她袖口沾了点木槿花瓣——跟林茹筠衫子上的一样,就猜她定是跟林茹筠见过了。我不敢不喝她的茶,怕她……怕她对孩子下手……”
原来她不是没察觉,是不敢不从。鹿筱心里发酸,刚要说话,却见太子妃的目光猛地定在她手里的银簪上,脸色骤然大变,手一抖,竟从枕下摸出个小小的锦包,塞到鹿筱手里:“这个……你快拿着!是方才柳梦琪站在榻变时,悄悄塞到我枕下的!我没敢声张,怕她当场发难!”
鹿筱打开锦包,里面竟是半块玉佩,玉上刻着半个“轩”字——是萧景轩的贴身玉佩!她猛地抬头看向夏凌寒,两人眼里都是惊——柳梦琪送掺了东西的参茶,留自己的银簪,又把萧景轩的玉佩塞给太子妃,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是想把事往萧景轩身上引。”夏凌寒反应极快,脸色沉得像墨,“林茹筠闹了一场,扯出萧景轩,她再把这玉佩放过来,若是太子妃醒不过来,或是孩子保不住,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萧景轩记恨当年的事,买通了林茹筠和柳梦琪,借机报复!”
这般一来,既除了太子妃和孩子,又能把萧景轩拖下水,还能让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毕竟她“留下”了银簪,倒像被人栽赃的。好毒的心思!
鹿筱捏着那半块玉佩,指尖冰凉。她忽然想起林茹筠被押走时喊的话——“是柳梦琪逼我的!是她让我盯太子妃的!”原来林茹筠不过是柳梦琪手里的棋子,这盘局,从林茹筠拿出断簪开始,就是柳梦琪布下的。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鹿筱把玉佩收好,看向夏凌寒,“她把这些东西都留在这儿,定是算准了我们会查,说不定此刻正等着看我们去拿萧景轩问罪呢。”
话音刚落,就见云澈澜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脸色比刚才更沉:“太子,不好了!柳尚书在府外求见,说……说听闻太子妃出事,是萧景轩的旧怨所致,还说有百姓看见萧景轩今日午后在太子府外徘徊,形迹可疑!”
果然来了。鹿筱捏紧了手里的锦包,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柳梦琪算得倒是周全,连自己的父亲都搬出来了。
夏凌寒猛地一拍榻边的桌子,茶盏震得跳起来:“柳家父女!当真是欺人太甚!”他转身看向鹿筱,眼神里带了些急,“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们把脏水泼到萧景轩身上。”
鹿筱没说话,目光落在太子妃脸上。太子妃虽还虚弱,眼里却亮了些,她攥着夏凌寒的手,轻声道:“殿下,我有法子……柳梦琪塞玉佩时,我趁她不注意,把她袖口的一缕丝线扯了下来,就在……揪在我发间。”
夏凌寒赶紧伸手去拨她的发髻,果然在发间摸到一缕极细的绿丝线——不是府里常用的丝线,倒像是南边来的络子线,柳梦琪前日戴的那个络子,就是用这种绿丝线编的。
有了这个,再加上桌上的参茶,柳梦琪想赖也赖不掉了。
鹿筱刚松了口气,却见太子妃的脸色忽然又白了下去,嘴唇抿得紧紧的,额上渗出冷汗,手紧紧攥着被子,像是在忍什么疼。
“怎么了?”鹿筱赶紧按住她的脉,心猛地一沉——脉息又乱了,比刚才更急。
太子妃咬着唇,疼得说不出话,只是往鹿筱手里塞了个东西,眼神里带着哀求。鹿筱低头一看,是片极薄的木槿花瓣,花瓣背面用指甲刻了个小小的“药”字。
药?是参茶里的药,还是……另有别的药?
正慌着,就听院外传来柳梦琪的声音,软生生的,带着哭腔:“姐姐怎么样了?我听说姐姐晕过去了,心里急得慌,特意请了太医来……”
鹿筱抬头看向夏凌寒,两人眼里都是一凛——来得好快。看来这出戏,柳梦琪是要亲自演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