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花瓣泄药踪(1/2)

柳梦琪的声音刚落,院门便被推开,她扶着位白须太医走进来,身上换了件藕荷色衫子,头上簪着支珍珠钗,瞧着倒是比先前素雅,只是眼角那点得意藏得不甚牢,掠过高榻时,飞快地扫了眼枕边——那枚银簪已被鹿筱收进了药箱,她眼底闪过丝诧异,随即又覆上担忧。

“太子殿下。”她松开扶着太医的手,福了福身,眼圈红得恰到好处,“听闻姐姐晕了,我急得六神无主,特意去请了王太医来。王太医是京里最擅妇科的,定能救姐姐。”

王太医躬身见过夏凌寒,刚要往榻边去,却被鹿筱侧身拦住了。她手里还捏着那片木槿花瓣,指尖冰凉:“王太医先别急,太子妃方才喝了柳姑娘送来的参茶,晕前说头晕心慌,我瞧着不像是寻常胎气不稳,倒像是……中了些轻浅的毒物。”

柳梦琪脸色猛地一变,往后缩了半步,声音都带了颤:“鹿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送的参茶是亲手炖的,怎么会有毒?你莫不是为了脱罪,反倒要栽赃我?”她转头看向夏凌寒,眼里的泪“啪嗒”掉下来,“殿下明鉴!我与姐姐情同姐妹,怎么可能害她!”

“是不是栽赃,查过便知。”鹿筱没看她,只将手里的茶盏递到王太医面前,“太医且看看这参茶里,是不是掺了苦杏仁苷。”

王太医接过茶盏,低头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点茶汁尝了尝,眉头渐渐皱起来:“回殿下,这参茶里确是掺了苦杏仁苷,量不多,常人喝了只觉头晕,若是孕妇喝了……确会动胎气,严重些怕是会……”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柳梦琪的脸“唰”地白了,却仍咬着牙不认:“不可能!我炖参茶时明明没放这些!定是有人趁我不在,往茶里加了东西!”她猛地看向站在门边的小丫鬟,“是不是你?你方才是不是碰过这茶盏?”

小丫鬟被她瞪得一哆嗦,往后退着摇头:“我没有!柳姑娘走后我一直守着太子妃,根本没碰过桌子!”

“那就是你!”柳梦琪又转向鹿筱,眼里淬了毒似的,“定是你见栽赃不成林茹筠,又来害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和姐姐亲近!”

“我若要栽赃你,何必等到现在。”鹿筱冷冷地看着她,“方才在榻边,太子妃枕边落了你的银簪,你怎么不说那也是我栽赃的?”

这话一出,柳梦琪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夏凌寒看得清楚,心里的火更旺了,刚要开口,却见榻上的太子妃忽然哼了一声,手紧紧抓着鹿筱的袖口,指节泛白。

鹿筱赶紧回头,见太子妃额上的冷汗更多了,嘴唇咬得都渗了血,心里一紧——苦杏仁苷的量不算多,按说不该疼得这么厉害,难道真如她方才暗示的,还有别的药?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太子妃的发间、袖口,忽然瞥见她攥着被子的指缝里,夹着片小小的锦缎碎角,颜色是极浅的鹅黄,上面绣着半朵山茶——这料子她认得,是柳梦琪方才来时,袖口镶的那圈锦边!

“柳姑娘方才来送参茶时,是不是离太子妃很近?”鹿筱忽然开口,目光牢牢锁着柳梦琪,“近到……能悄悄往她手里塞点什么?”

柳梦琪眼神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问问太子妃便知。”鹿筱低头看向太子妃,声音放柔了些,“太子妃,你是不是能感觉到,方才柳姑娘碰过你?”

太子妃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她……她碰了我的手……塞了个……小纸包……”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屋里响了。夏凌寒猛地转头看向柳梦琪,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搜!”

侍卫应声上前,柳梦琪尖叫着挣扎:“你们不能搜我!我是柳尚书的女儿!”可她哪里挣得过侍卫,不过片刻,就被从袖袋里搜出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裹着些白色的粉末,凑近一闻,有股淡淡的腥气。

王太医拿过纸包闻了闻,脸色骤变:“这是……麝香粉!虽然量少,但混着苦杏仁苷,对孕妇来说是催命的!”

“不是我的!”柳梦琪疯了似的喊,“是她塞给我的!是太子妃陷害我!”

“我为何要陷害你?”太子妃忽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你方才塞给我纸包时,我趁你不注意,扯了你的袖口碎角,还摘了你鬓边的一朵珠花——那珠花现在就在我枕头底下,你要不要去看看?”

柳梦琪下意识地摸向鬓边,果然少了朵小小的珍珠珠花,顿时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你明明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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