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花瓣泄药踪(2/2)

“我是晕了,可眼睛还没瞎。”太子妃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柳梦琪,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害我?就因为我怀了殿下的孩子?”

柳梦琪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夏凌寒看着地上的麝香粉,又看榻上疼得快要撑不住的太子妃,气得手都抖了:“把她给我押下去!关进柴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水送食!”

侍卫架起柳梦琪,她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拖出去,嘴里还在胡乱喊着:“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得死!”

声音渐渐远了,屋里总算安静下来。王太医赶紧上前给太子妃施针,鹿筱在一旁打下手,看着太子妃渐渐平稳的呼吸,才松了口气,指尖却还是凉的——若不是太子妃机警,悄悄扯了那缕丝线,又捏着那片花瓣暗示,今日怕是真要让柳梦琪脱了罪。

“多亏了你。”夏凌寒走到鹿筱身边,声音里带着些后怕,“若不是你心细,怕是……”

“殿下先别谢我。”鹿筱打断他,指了指桌上的参茶和地上的麝香粉,“柳梦琪胆子再大,也未必敢自己做这些事。她方才喊‘是柳梦琪逼我的’,林茹筠被押走时也喊‘是柳梦琪逼我的’,这背后说不定还有人。”

夏凌寒皱了皱眉:“你是说……柳尚书?”

“未必是柳尚书,却定然与柳家脱不了干系。”鹿筱捡起那片木槿花瓣,花瓣背面的“药”字被汗浸湿了,却仍能看清,“太子妃方才捏着这花瓣暗示,说不定是想告诉我们,药不止这两种,或是……藏药的地方与木槿有关?”

静兰院的院子里种着不少木槿,此刻开得正盛。鹿筱抬头看向窗外,忽然想起林茹筠进门时碰落的木槿花瓣,又想起柳梦琪袖口沾的那点……难道药是藏在木槿花里?

正想着,就见云澈澜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瓷瓶,脸色有些沉:“太子,方才在柴房外搜出的,是从柳梦琪身上掉下来的。”

鹿筱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些褐色的药膏,闻着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却不是寻常药膏的味道。王太医凑过来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药膏里掺了红花和附子,若是抹在皮肤上,虽不显眼,却能慢慢渗入体内,损人元气……太子妃近日是不是总觉得身上乏得慌?”

太子妃虚弱地点了点头:“前几日总觉得腿沉,还以为是怀了身孕的缘故……”

“定是柳梦琪给你用了这药膏!”夏凌寒攥紧了拳头,眼底的火几乎要喷出来,“她日日来静兰院,要给你抹点药膏再容易不过!”

鹿筱把瓷瓶收好,心里却更沉了——柳梦琪处心积虑这么久,又是参茶又是药膏,甚至不惜用麝香,显然是铁了心要除掉太子妃和孩子。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险?除非……这背后的人许了她极大的好处,或是拿什么东西逼她。

“云澈澜,你去查查柳家近日有没有什么异动,尤其是柳梦琪,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过。”夏凌寒转头吩咐道,“另外,去萧府告诉萧景轩,就说柳梦琪已被拿下,让他放心。”

云澈澜应声刚要走,却被鹿筱叫住了:“等等,你去林茹筠被关的地方看看,问问她柳梦琪有没有提过‘木槿’或是‘藏药’的事——林茹筠既被柳梦琪逼过,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云澈澜点头应下,转身快步走了。鹿筱看向榻上渐渐睡安稳的太子妃,又看了眼窗外开得正盛的木槿花,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柳梦琪这步棋走得太急,倒像是背后的人催得紧了。她们拿下了柳梦琪,怕是这盘局,才刚到要紧处。

正想着,忽然见小丫鬟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片沾了泥土的木槿花瓣,脸色发白:“鹿姑娘,方才在院子角落的木槿花丛下,发现了这个!”

花瓣下面裹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半张药方,上面写着几味药,正是苦杏仁苷和麝香的配伍法子,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柳”字,与柳梦琪簪子上的字一模一样。

看来,药果然是藏在木槿花丛里的。鹿筱捏着那张药方,指尖微微发颤——这药方的字迹虽模仿了柳梦琪的,却比她的字有力些,倒像是个男子写的。

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