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夜踪引蛇毒(1/2)

风若尘的身影拐过回廊角时,鹿筱正往云澈澜嘴里送第二勺珍珠粉。药汁混着珍珠的凉润滑入喉间,他苍白的脸上总算浮起丝血色,攥着被角的手松了松:他鞋上沾了青黛粉,是城西回春堂的记号——陈安定在那。

鹿筱指尖一顿。回春堂是三个月前新开的药铺,老板据说是个游方郎中,不爱露面,她前几日去采买药材,总觉得铺子里的甘草带着股蛇涎草的腥气,当时只当是存储不当,此刻想来,怕是陈安的藏身地。

我想去看看。她将药碗递给侍女,转身往腰间系铜刀。夏凌寒从门外进来,手里捏着张纸条:方才侍卫在刘嬷嬷房里搜着的,你瞧瞧。

纸条上是行歪扭的字:三更,回春堂后院,玉牌换账册。墨迹还新鲜,竟是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鹿筱将纸条凑到烛火边,见纸角沾着点松香——回春堂后院总堆着松香熏药材,这纸条定是要送去给陈安的。

我陪你去。夏凌寒按住她的肩,戴银面具的人说不定也在,你一个人危险。

鹿筱刚要应,就听云澈澜低咳两声:带......带账册去。他喘着气往枕下摸,摸出个布包递过来,这是......苏婉儿藏的真账册,我先前......怕你遇险,没敢给你。

布包里的账册比先前那本薄些,纸页泛黄发脆,末尾果然盖着朵山茶印,印泥里混着碎金粉——是苏家独有的印泥。鹿筱翻到记假血竭的那页,这次没被涂改,买主姓名处写着,旁边注着行小字:以蛇鳞换,约三月后取。

蛇鳞?风若琳的鳞片?鹿筱心口发沉,风若琳当年竟是用自己的鳞片换了假血竭,她要这东西到底做什么?

走了。夏凌寒拽了拽她的衣袖,院外的梆子敲了两下,已是二更天。两人换了身粗布衣裳,借着月色往城西去。

回春堂离太子府不过半里地,黑夜里瞧着像座废弃的宅院,门楣上的回春堂匾额蒙着层灰,窗纸都破了洞。鹿筱绕到后院,见墙根有个狗洞,刚要钻,就闻见股血腥味,混着松香飘过来。

小心。夏凌寒将她护在身后,抽出腰间佩剑。后院的柴门虚掩着,推开时响,院里堆着的药材麻袋倒了一地,地上有摊新鲜的血迹,染红了半袋甘草,正是回春堂常用的那种。

陈安?鹿筱轻声唤了句,没人应。西厢房的灯亮着,窗纸上映着个佝偻的影子,正往药罐里添东西,动作看着很熟。

两人蹑手蹑脚走过去,刚到窗下,就听屋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那丫头定会上当,等她把账册带来,咱们就拿着玉牌去找主人领赏。

是陈安!鹿筱刚要推门,就听另个声音冷笑:你当鹿筱是傻子?她若带假账册来,你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这声音哑得像破锣,带着股腥味——正是风若尘说的戴银面具的人!

屋里安静了瞬,陈安的声音发颤:主人说了,只要拿到账册......

主人?戴银面具的人打断他,你也配提主人?当年若不是你贪心,拿风若琳的鳞片去换钱,她怎会被萧景轩找到?那丫头现在怕是正盯着你的踪迹呢。

风若琳的死果然和陈安有关!鹿筱攥紧铜刀,指节发白。就听屋里响,像是药罐掉在了地上,陈安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换钱给我娘治病......谁知道萧景轩会放狼狗咬她......

闭嘴!戴银面具的人厉喝,再提这事,我现在就杀了你!

院里忽然传来猫叫,是风若尘常学的那种。鹿筱回头,见风若尘蹲在墙头上,冲她比了个里面有埋伏的手势。她刚点头,就听屋里传来脚步声,竟是要出来。

夏凌寒拉着她躲到柴堆后,刚藏好,就见门被推开,陈安低着头走出来,手里捏着个木盒,正是装玉牌的那个。他身后跟着个黑衣人,脸上戴着银面具,只露出双眼睛,眼白是淡青色的,瞧着不像人。

去墙角等着,等鹿筱来了,就把账册拿过来。戴银面具的人声音冷得像冰,陈安应着,往墙角挪,脚踢到地上的血迹,身子抖了抖。

黑衣人转身回屋,刚关上门,风若尘就从墙头跳下来,往陈安身边跑:陈安哥!快走!他们要害你!

陈安抬头见是他,脸色大变:你怎么来了?快走!

我不走!风若尘拽着他的胳膊,我姐的事是不是你害的?你说!

两人拉扯间,屋里忽然飞出根毒针,直往风若尘后心去。鹿筱猛地冲出去,铜刀劈开毒针,毒针落在地上,地烧出个小坑——竟是淬了剧毒。

谁在那?戴银面具的人推门出来,手里捏着个药筒,筒里插满了毒针。他看见鹿筱,青白色的眼白缩了缩:你果然来了。账册呢?

鹿筱将真账册举起来:玉牌给我,就给你账册。

黑衣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个玉牌扔过来——正是风若琳的那块蛇形玉佩。鹿筱接住,刚要细看,就见陈安忽然往她这边跑,嘴里喊着:小心!他不是人!

黑衣人忽然抬手,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往陈安后心抓去。夏凌寒挥剑去挡,剑刃碰到指甲,竟被划开个口子。

是妖!夏凌寒低喝。黑衣人笑起来,声音像破风箱:算你识货。鹿筱,把账册给我,我饶你们不死,不然......他忽然张开嘴,嘴里竟有两颗尖牙,我就把你们都变成药引。

风若尘拽着陈安躲到柴堆后,鹿筱和夏凌寒背靠背站着。月光照在黑衣人身上,他的黑衣下隐约有鳞片反光,竟也是蛇妖,只是比风若琳的妖气更重。

你是谁?为什么要找账册?鹿筱握紧铜刀,她不信这蛇妖只是为了陈家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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