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纹藏疑,旧信露痕(1/2)

沈砚之站在月洞门的阴影里,手里的信封被指节攥得发皱,白瓷似的脸衬得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直勾勾钉在三皇子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刻着缠枝莲纹,花瓣边缘有处极细微的缺口——苏槿记得清楚,去年沈砚之送她那支玉簪时,曾指着簪头同款纹路笑说:“这料子是我娘留下的,一块玉剖了两件,簪子送你,剩下的边角料,我让匠人刻了块佩。”

那时他眉眼亮得像落了星子,说“等我回来,就用这对玉当信物”,怎么如今这“边角料刻的佩”,会挂在三皇子腰上?

“沈公子?”李公公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宫里人特有的威压,“您既来了,怎么不进来?倒是让三殿下等得无趣。”

三皇子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指尖拨弄着腰间玉佩,斜睨着沈砚之笑:“哦,是你啊。去年在江南,你不是说这玉佩是家传的,从不离身?怎么这会儿倒舍得让给我了?”

沈砚之喉结滚了滚,没接话,只把手里的信封往身后藏了藏。这动作反倒引了苏槿的眼——方才老周嘀咕时,她瞥过春桃攥着的信封,是暗青色的纸,封蜡是淡红色的,此刻沈砚之藏在身后的,正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砚之,你怎么来了?”苏槿扶着母亲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母亲还在抽噎,抓着苏槿的手反复念叨:“这旨意怎么能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我来给苏伯母送样东西。”沈砚之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些,目光扫过苏槿,又飞快移开,落在地上那堆碎瓷片上——方才母亲摔的是她最爱的那只青花盖碗,碗底裂成了蛛网状,露出里面“苏氏珍藏”的细字。

“送东西?”三皇子突然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故意让玉佩在沈砚之眼前晃了晃,“是送这个吧?”他抬手摘下玉佩,往沈砚之面前一递,“前日你托人送进宫的,说要‘献给殿下,求殿下成全一桩事’。怎么,这会儿倒不敢认了?”

沈砚之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似的:“我没有!”

“没有?”三皇子挑眉,从袖袋里摸出另一个信封,正是和沈砚之手里一模一样的暗青色,“那这信是谁写的?说苏小姐倾慕于我,愿入宫伴读,还说她最喜这缠枝莲纹,让我务必带着这玉佩来接她——落款可是‘沈砚之’三个字。”

“胡说!”苏槿心头火一下子窜了上来,“我何时说过这话?沈砚之也绝不会写这种信!”

她话刚落,就见沈砚之脸色更白了些,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这迟疑像根细针,轻轻扎在苏槿心上——他为什么不反驳?

母亲也愣住了,止住哭腔,盯着沈砚之手里的信封:“砚之,你……你真写了?”

“伯母,我没有。”沈砚之终于抬头,声音发紧,“这信是我今早收到的,说是……说是苏小姐让春桃转交,让我务必送到宫里给三殿下。我不放心,才赶过来想问清楚。”

“我没让春桃送过信!”苏槿立刻接口,扭头看向廊下——方才还在的春桃,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李公公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僵局:“不管信是谁写的,旨意已下,苏小姐明日就得随三殿下入宫。沈公子若是没事,便请回吧,别耽误了吉时。”

“不能去!”沈砚之突然上前一步,挡在苏槿面前,第一次抬眼直视三皇子,“殿下,这其中定有误会!苏小姐已有婚约在身,怎能入宫伴读?”

“婚约?”三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吏部侍郎家今早刚递了帖子,说与苏家婚事作罢——你不知道?”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苏槿心里。侍郎家悔婚了?前几日还说要见面,怎么突然就悔婚了?她猛地看向母亲,母亲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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