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锁链缠冤孽,宫墙藏后手(1/2)
柳逸尘那声“阿瑶”喊得又哑又颤,像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听得人心里发紧。夏凌寒脸色骤变,往前跨了两步,指着潭底垂下来的金色锁链:“柳逸尘!你说清楚!冰瑶怎么会在那上面?你把她怎么了?”
他是太子,素来端着沉稳的架子,这会儿却急得声音发飘——夏冰瑶虽是娇纵的长公主,却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从小疼到大。半个月前冰瑶说要去御花园摘木槿花,一去不回,宫里找遍了都没踪影,皇上为此发了好几回火,没想到人竟被藏在寒潭底下,还缠在这渗人的锁链上。
柳逸尘没理夏凌寒,眼睛直勾勾盯着锁链上的黑雾,伸手就要去抓。鹿筱见状,赶紧从药箱里又抓了把木槿花,往前冲了两步,往黑雾上撒去——木槿花落在雾上,“滋滋”响得更厉害,黑雾淡了些,露出底下锁链上缠着的人:确实是夏冰瑶,穿着她失踪那天的粉白宫装,眼睛闭着,脸色惨白,手腕脚腕都被锁链勒出了红痕,像睡着了似的,可胸口没一点起伏。
“冰瑶她……”夏凌寒的声音都抖了,刚想再往前,被云澈澜拽住了胳膊。
“太子别过去!那黑雾有问题!”云澈澜皱着眉,指着黑雾边缘——刚才木槿花没撒到的地方,黑雾正慢慢往柳逸尘手上缠,他的手腕已经泛了青,“这雾能吸人精气,柳逸尘现在这样,怕是已经被吸了不少。”
鹿筱也看出来了,柳逸尘的脸比刚才更白,嘴唇泛着青,可抓着黑雾的手却没松,嘴里还在念叨:“阿瑶,再等等……我马上救你出来……”
“救她?你这是害她!”鹿筱急了,又掏出个瓷瓶,倒出些淡黄色的汁液,往柳逸尘手上泼——这是她用薄荷和艾草熬的驱虫水,平时用来对付邪祟最管用。汁液一碰到黑雾,雾“腾”地冒了股黑烟,柳逸尘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手腕上的青痕更重了,眼神却清明了些。
他看着夏凌寒,又看看鹿筱,嘴唇哆嗦着:“是、是冰瑶找我的……她说她想长生不老,听说寒潭底下有夏朝开国时留下的‘灵脉’,能让人永生……她让我帮她找开启灵脉的法子,我劝她别信,她不听……”
“灵脉?”鹿筱皱紧眉头,她在萧府看到的古籍残页上,只写了“龙鳞引灵,蛇蜕启阵”,没提过什么灵脉,“你怎么知道灵脉在这?”
“是、是萧景轩告诉我的!”柳逸尘突然转头,指着还瘫在地上的萧景轩,声音拔高了些,“他说萧家祖上是守潭人,知道寒潭底下有灵脉,还说开启灵脉需要蛇妖的蛇蜕和龙鳞……我一开始不信,可冰瑶逼我,她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把我爹当年贪墨军饷的事捅出去……”
这话像颗炸雷,炸得众人都愣了。萧景轩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柳逸尘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没说?”柳逸尘冷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半个月前,你在醉仙楼跟我喝酒,说你爹想让你攀附公主,让我帮你牵线见冰瑶,还说只要帮冰瑶找到灵脉,萧家就能借公主的势,在阳城站稳脚跟——你忘了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蛇蜕我帮你找,龙鳞你去求鹿筱要,事成之后,我保你爹平安’!”
萧景轩被说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那是醉话……不算数的……”
“醉话?”柳逸尘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怨怼,“你知道我为了这‘醉话’,做了多少事吗?我去求风若琳要蛇蜕,她不肯,说蛇蜕是她修行的根本,我没办法,只能跟她吵……后来萧景轩说他有办法,让我别管,结果没过两天,风若琳就死了,蛇蜕也不见了——我问他是不是他杀的,他说不是,是风若琳自己摔死的,让我帮他把蛇蜕藏在寒潭里,还给了我这引蛇符,说能镇住蛇蜕的灵气,不让人发现……”
他说着,从袖管里又摸出张黄符,跟刚才从萧景轩身上掉出来的一模一样。萧景轩见状,急得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抢符:“你别胡说!这符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要的!”
“是不是你给的,问问林茹筠就知道了!”柳逸尘指着还坐在地上哭的林茹筠,“那天我去萧府拿符,是你让林茹筠把符给我的,她还跟我说,让我赶紧把蛇蜕藏好,别连累萧家——林茹筠,你敢说没有这回事?”
林茹筠被点到名,身子一哆嗦,抬头看了看萧景轩,又看了看夏凌寒,眼泪掉得更凶了:“是、是有这回事……可景轩说,这是为了萧家好,说只要帮了长公主,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我没想到会害了风若琳姑娘,更没想到柳公子会把冰瑶公主藏在潭底……”
“我没藏她!”柳逸尘急得喊起来,“是冰瑶自己要下去的!她说灵脉在潭底封印里,让我用龙鳞和蛇蜕开启阵法,她要进去取灵脉……我劝她别去,封印里有邪祟,可她不听,非要进去,结果刚靠近封印,就被锁链缠上了,黑雾还缠上了她……我没办法,只能守在潭边,想找办法救她,可萧景轩说,只有把鹿筱的龙鳞骗来,才能彻底开启阵法,救回冰瑶……”
鹿筱听到这,心里算是明白了大半——萧景轩为了攀附公主,骗柳逸尘帮夏冰瑶找灵脉;夏冰瑶贪求长生,非要闯寒潭封印;柳逸尘被爹的事拿捏着,只能跟着掺和,结果一步步走到现在,把风若琳的命都搭进去了。
可还有个疑问没解开:潭底的封印明明是大禹治水时封黑龙的,怎么会有灵脉?还有夏冰瑶身上的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正想着,潭底突然又传来“轰隆”一声闷响,锁链上的黑雾突然暴涨,把夏冰瑶整个裹住了。柳逸尘见状,急得又要去抓黑雾,被鹿筱一把拽住:“别碰!这雾不是普通的邪祟,是封印里的黑龙怨气!你碰一次,精气就被吸一次,再碰,你命都没了!”
她也是刚想起来——师父以前跟她说过,上古时候的妖魔被封印后,会生出怨气,这怨气能吸人精气,时间长了,还能控制人的心智。柳逸尘现在这模样,怕是已经被怨气缠上了大半,再碰,就真的回不来了。
柳逸尘被鹿筱拽着,挣了几下没挣开,突然哭了:“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阿瑶死吧……她虽然娇纵,可她对我好……小时候她救过我,我答应过要护着她的……”
鹿筱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柳逸尘以前是温文尔雅的公子,现在却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说到底,还是被萧景轩和夏冰瑶的私心坑了。
夏凌寒脸色铁青,转头看向萧景轩,声音冷得像冰:“萧景轩!你可知罪?私藏蛇蜕、勾结柳逸尘哄骗公主、间接害死风若琳……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萧景轩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太子殿下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萧家过得好点,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求殿下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茹筠也跟着跪下,哭着帮腔:“太子殿下,都是我的错,是我劝景轩这么做的,您要罚就罚我吧,别罚景轩……”
“罚你?”夏凌寒冷笑,“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来人,把萧景轩和林茹筠押下去,关入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们赶紧上前,架起还在哭求的两人,往宫门外拖。萧景轩被拖到潭边时,突然挣扎着回头,朝着柳逸尘喊:“柳逸尘!你别以为你没事!你爹贪墨军饷的事,我早就告诉皇上了!你也跑不了!”
柳逸尘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没了血色,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最怕的就是爹的事被捅出去,现在不仅捅出去了,自己还掺和了这么多事,怕是连爹都要被连累。
鹿筱看着他这模样,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个小布包,递给他:“这里面是晒干的木槿花和艾草,你拿在手里,能暂时挡住怨气。别再碰那锁链了,先顾好你自己。”
柳逸尘接过布包,攥在手里,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宫女尖细的嗓音:“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皇后穿着明黄色的宫装,被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从宫道上走过来。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眼神里没一点暖意,走到夏凌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凌寒,听说寒潭这边出事了?娘不放心,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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