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银元显字藏玄机,膳房藏奸露马脚(1/2)
银元上的红光映着鹿筱的指尖,那小小的“林”字刻在井形图案旁边,笔画歪歪扭扭,却像根细针似的扎进她心里——这字和摔成两半的玉佩上的“林”一模一样,张嬷嬷临终前攥着玉佩念叨“林姑娘的托付”,难不成这“林”字,既连着玉佩,还牵着太庙的井,甚至……跟萧承安藏着的毒瓷瓶有关?
“筱筱,发什么愣?”敖翊辰攥了攥她的手腕,掌心的汗蹭在她手背上,凉得她打了个颤,“井水有毒,毒瓷瓶还少了一个,得赶紧去御膳房查!要是被人掺进明天试做的祭天药膳里,后厨的人先遭殃!”
鹿筱猛地回神,把银元塞进怀里,银元贴着心口,烫得她胸口发紧。她抬头看云澈澜,他正皱着眉跟侍卫吩咐封井的事,侧脸绷得紧,下颌线冷硬——自打阳城的案子缠上,他就没松过眉头,眼下又添了井水和毒瓷瓶的事,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
“云督察,”鹿筱走过去,声音压得低,“御膳房那边得你亲自去。萧承安的人藏在宫里,能接触到封起来的毒瓷瓶,肯定是后厨或者御药房的老人,寻常侍卫去查,容易打草惊蛇。”
云澈澜点头,刚要转身,柳梦琪突然拽住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点急:“我跟你去!御膳房的人我熟——之前跟母后学做点心,后厨的刘管事、张厨娘都认识,能帮你问出点东西。”她说话时攥着袖子的手紧了紧,指甲泛白——之前跟鹿筱闹别扭,总觉得自己帮不上忙,这会儿总算有能搭手的事,眼神亮得很。
夏越也赶紧凑过来,拍着胸脯:“我也去!我虽不常进御膳房,但宫里的太监宫女怕我父皇,也怕我,我去帮你们镇场子,谁要是敢瞒报,我直接拉去见父皇!”
云澈澜看了他俩一眼,没拒绝,只叮嘱:“去了别乱说话,跟着我就行。鹿筱,太庙这边就交给你,挖蛇卵的事盯紧点,毒烟虽压下去了,但洞里的蛇卵要是破了,孵出小蛇更麻烦。”
鹿筱应着,看着三人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夜色里他们的身影很快融进宫道旁的树影里,宫灯的光晃得树影摇摇晃晃,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鹿姑娘,”洛绮烟凑过来,手里还拿着那包茯苓粉,指尖沾着点粉沫,“刚才李医官说井水有毒,浓度不高,要是用艾草和干姜煮水,能不能把毒清了?祭天大典后天就办,总不能不用井水吧?”
鹿筱蹲下来,看着祭坛边那个洞,洞里的毒烟几乎散没了,只剩下淡淡的苦艾味。她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井水——刚才侍卫打水时她留了点,这会儿倒在手心,井水清透,却泛着极淡的青色,跟寒潭边的蛇蜕灰一个色。她又掏出干槿花,放进井水里,花瓣慢慢变青,却没像碰到毒烟时那样蔫掉。
“能清,但得用木槿花的根和茯苓一起煮。”鹿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木槿花根能解毒,茯苓能吸附水里的毒渣,不过得找新鲜的木槿花根——宫里的木槿园在后苑,这个时辰怕是锁门了,得找内务府的人拿钥匙。”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过来,是刚才去御膳房报信的那个,脸白得像纸,跑起来跌跌撞撞,差点摔在祭坛边的石头上。“鹿姑娘!不好了!御膳房……御膳房出事了!刘管事被人打晕在柴房里,张厨娘不见了!”
鹿筱心里一沉——刘管事是御膳房的老人,管着食材进出,张厨娘更是跟着前御厨总管学过药膳,俩人都能接触到封毒瓷瓶的库房!她拽起药箱,对洛绮烟说:“你在这儿盯着,让侍卫小心挖蛇卵,别碰破了。我去御膳房看看!”
敖翊辰紧跟上来,手里还攥着那把从灰衣人手里抢来的刀,刀身沾着点血,在宫灯下闪着冷光。“我跟你一起去,宫里黑,万一碰到萧承安的人,也好有个照应。”
俩人往御膳房跑,宫道上的宫灯一盏接一盏,风吹得灯穗晃荡,影子落在地上,忽长忽短。跑过月华门时,鹿筱瞥见墙根下藏着个黑影,穿着太监的衣服,却戴着顶黑色的帷帽,帽檐压得低,遮住了脸。她刚想喊住对方,那黑影“嗖”地一下钻进旁边的夹道,没了踪影。
“别追了,先去御膳房。”敖翊辰拽住她,“萧承安的人肯定不止一个,追也追不上,别耽误了正事。”
鹿筱点头,心里却犯嘀咕——那帷帽的样式,跟之前在寒潭边看到的灰衣人戴的很像,只是颜色换了,难不成蛇族的人也混进了宫里?
到了御膳房,门口围了不少侍卫,云澈澜站在台阶上,脸色比在太庙时更沉。柳梦琪和夏越站在他旁边,柳梦琪的眼眶有点红,夏越攥着拳头,腮帮子鼓着,像是在生气。
“怎么回事?”鹿筱跑过去,喘着气问。
云澈澜指了指柴房的方向,声音冷:“刚进御膳房就听见柴房有动静,进去一看,刘管事被人打晕在地上,后脑勺磕破了,流了不少血,李医官已经让人把他抬去太医院了。问了后厨的人,张厨娘半个时辰前说要去库房拿面粉,就没回来,库房的门是开着的,封毒瓷瓶的箱子被人撬了——少的那个毒瓷瓶,不见了。”
鹿筱走进御膳房,后厨里乱糟糟的,案板上还放着没切完的菜,锅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才有人在做饭。她走到库房门口,库房里的架子倒了不少,装食材的陶罐碎了一地,米和面撒得到处都是。最里面的架子上,放着个木箱子,箱子上的锁被撬断了,散落在地上,箱子里空落落的,只剩下几张垫瓷瓶的油纸。
她蹲下来,捡起一张油纸,油纸上沾着点淡青色的粉末,跟寒潭边的蛇蜕灰、毒瓷片上的粉末一模一样。她又摸了摸箱子内壁,指尖沾到点黏糊糊的东西,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蜂蜜的味道,还混着点槿花露的香。
“张厨娘平时做点心,是不是爱用蜂蜜和槿花露?”鹿筱抬头问旁边的一个小厨娘,那小厨娘吓得脸发白,点着头说:“是……张厨娘最拿手的就是槿花蜂蜜糕,每次做都要去库房拿新鲜的槿花露和蜂蜜,刚才她走的时候,还说要给明天试做的祭天糕点备料呢。”
敖翊辰走到窗边,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上有个湿脚印,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鞋印,鞋底沾着点泥土和草屑——御膳房的地面都是青砖,只有后苑的木槿园里有泥土地,这脚印怕是从木槿园那边过来的。
“张厨娘去了木槿园?”夏越凑过来,看着脚印,“她拿毒瓷瓶去木槿园干什么?难不成想把毒倒进木槿花里,让咱们用有毒的木槿花做药膳?”
柳梦琪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对,祭天药膳的食材都是提前三天备好的,木槿花昨天就采够了,放在后厨的冰窖里,她现在去木槿园,没必要。”
鹿筱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那张沾了粉末的油纸,心里突然想起刚才银元上的“林”字——张嬷嬷说的“林姑娘”,会不会就是张厨娘?张厨娘姓林,玉佩上的字也是“林”,她撬走毒瓷瓶,难不成是替萧承安做事,还是另有隐情?
“云督察,你让人去木槿园看看,”鹿筱说,“再让人查张厨娘的底细——她是什么时候进的宫,家里还有什么人,跟萧承安有没有牵扯。”
云澈澜刚要吩咐侍卫,就见太医院的小太监跑过来,手里拿着张纸条,递给云澈澜:“云督察,这是刘管事醒了之后说的,他说打晕他的人,穿的是御药房的衣服,还听见对方跟人说话,提了‘林姑娘’和‘子时在角楼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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