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银元显字藏玄机,膳房藏奸露马脚(2/2)
鹿筱心里“咯噔”一下——子时,角楼,林姑娘,这三个词凑在一起,显然是张厨娘要跟人交货,交的就是那个毒瓷瓶!她看了眼天色,现在是亥时,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要是能赶在交货前拦住他们,说不定能把毒瓷瓶拿回来,还能揪出藏在宫里的同伙。
“走,去角楼!”敖翊辰拉起鹿筱的手,就往门口走,“别等了,再等就来不及了!”
云澈澜点头,跟柳梦琪、夏越对视一眼,四人跟着敖翊辰和鹿筱往角楼跑。角楼在皇宫的西北角,偏僻得很,平时只有巡逻的侍卫会去,夜里更是黑灯瞎火,只有几盏宫灯挂在角楼的屋檐下,风吹得灯影晃来晃去,看着渗人。
快到角楼时,鹿筱让大家放慢脚步,贴着墙根走。角楼下面的台阶上,坐着个黑影,穿着御药房的衣服,背对着他们,手里抱着个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硬东西。
“是张厨娘吗?”鹿筱压低声音问,那黑影猛地回头,露出一张蜡黄的脸,正是张厨娘!她看见鹿筱一行人,脸色骤变,抱着布包就想往角楼里跑。
“拦住她!”云澈澜喊了一声,侍卫赶紧冲上去,把张厨娘围在中间。张厨娘慌了,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冒出一团白烟,白烟里带着股刺鼻的味道,跟太庙洞里的毒烟很像,只是更淡些。
“咳咳……”柳梦琪被烟呛得咳嗽,夏越赶紧把她护在身后。等白烟散了,张厨娘已经跑到了角楼的二楼,手里的布包被扯开,露出里面的毒瓷瓶——瓷瓶是青釉的,跟寒潭里捞上来的瓷片一模一样,瓶身上刻着木槿花纹,瓶底还刻着个小小的“萧”字。
“别过来!”张厨娘举着毒瓷瓶,声音发颤,“你们再过来,我就把这瓷瓶摔了!这瓶里的槿上霜,沾到一点就会中毒,你们要是不想死,就放我走!”
鹿筱停下脚步,看着张厨娘,她的头发乱了,脸上沾着灰,眼睛里满是恐惧,不像是个坏透了的人,倒像是被人逼着做事。“张厨娘,你跟萧承安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拿你的家人威胁你?你把毒瓷瓶交出来,我们可以帮你,父皇不会怪你的。”
张厨娘的眼泪突然掉下来,肩膀抖着:“我……我儿子在萧承安手里。他说要是我不把毒瓷瓶偷出来,交给角楼的人,就杀了我儿子……我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鹿筱心里一软——可怜天下父母心,张厨娘也是被萧承安逼的。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柔:“你告诉我们,跟你交货的人是谁?萧承安在哪儿?我们帮你救你儿子,好不好?”
张厨娘刚要说话,突然听见角楼外面传来一声哨声,是蛇族大祭司吹的那种尖哨!她脸色一变,刚想把毒瓷瓶扔给楼下的人,就见敖翊辰猛地跳上二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毒瓷瓶夺了过来。
“啊!”张厨娘尖叫一声,想抢回瓷瓶,却被云澈澜按住肩膀,动弹不得。鹿筱赶紧走过去,从药箱里拿出茯苓解毒膏,递给张厨娘:“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刚才说萧承安抓了你的儿子,他把你儿子藏在哪儿了?”
张厨娘哭着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说让我子时把瓷瓶交给角楼的人,之后就会告诉我儿子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就在这时,角楼下面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被打晕了。鹿筱往下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灰衣的人躺在地上,被侍卫按住,脸上戴着黑色的帷帽,正是刚才在月华门墙根下看到的那个黑影!侍卫把帷帽摘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脸上刻着蛇族的花纹——是蛇族的人!
“是蛇族的人跟你交货?”云澈澜盯着张厨娘,声音冷了下来,“你跟蛇族也有关系?”
张厨娘吓得脸色惨白,摆着手:“没有!我不认识他!萧承安只说让我把瓷瓶交给穿御药房衣服的人,我不知道是蛇族的人啊!”
鹿筱接过敖翊辰手里的毒瓷瓶,仔细看了看,瓶身上的木槿花纹刻得很粗糙,跟之前在寒潭里捞上来的瓷片不一样——寒潭里的瓷片花纹细腻,显然是宫里的工匠做的,而这个瓷瓶的花纹,更像是民间作坊做的。她拧开瓶塞,里面的槿上霜是淡青色的膏体,闻起来除了蛇蜕灰和忘忧草的味,还多了股甜腥味,跟太庙井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毒瓷瓶里的槿上霜,就是污染井水的东西。”鹿筱把瓶塞塞回去,对云澈澜说,“萧承安让张厨娘把毒瓷瓶交给蛇族的人,怕是想让蛇族的人把毒倒进别的地方,比如御膳房的冰窖,或者祭天的供品里。”
云澈澜点了点头,让侍卫把张厨娘和那个蛇族的人带下去,严加看管。柳梦琪走到鹿筱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总算把毒瓷瓶找回来了,井水的毒也能清,祭天大典应该能顺利办了吧?”
鹿筱摇了摇头,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萧承安心思缜密,不可能只安排张厨娘这一个后手。她摸了摸怀里的银元,银元还是热的,刚才在御膳房时,她把银元拿出来看过,上面的“林”字和井形图案更清晰了,甚至在图案旁边,还多了个小小的龙骨形状的印记——龙骨,之前敖翊辰的龙骨鞭梢上沾过蛇卵的蛋壳,这印记,难不成跟洞里的蛇卵有关?
“咱们得回太庙看看。”鹿筱说,“我总觉得洞里的蛇卵不简单,刚才银元上的印记变了,怕是还有别的玄机。”
一行人往太庙走,刚走到宫道中间,就见太医院的李医官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个药碗,药碗里的药汁洒了不少。“鹿姑娘!不好了!刘管事……刘管事刚才喝了药之后,突然抽搐起来,嘴里吐白沫,李院判说他中的是槿上霜的毒,而且是急性的,怕是……怕是不行了!”
鹿筱心里一沉——刘管事刚才只说被人打晕,没说中了毒,怎么会突然中毒?难道打晕他的人,不仅穿了御药房的衣服,还在他身上下了毒?她接过李医官手里的药碗,闻了闻,药汁里除了治疗外伤的草药味,还混着点淡青色的粉末——跟毒瓷瓶里的槿上霜味道一样!
“这药是谁煎的?”鹿筱问,声音发紧。
李医官擦了擦汗:“是……是御药房的小药童煎的,他说这是按照李院判开的方子煎的,没加别的东西啊……”
鹿筱心里咯噔一下——御药房的小药童,难不成也是萧承安的人?他在给刘管事的药里加了槿上霜,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不让刘管事说出更多线索!她看了眼敖翊辰,敖翊辰也皱着眉,显然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先去太医院看看刘管事。”云澈澜说,“要是能问出点什么,说不定能揪出御药房里的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