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宫铃响惊破杀机,旧物现牵出陈年债(2/2)

鹿筱听得心头发冷。鹿婉容去找过柳梦琪?还要合作害她?难怪柳梦琪会有沾着龙鳞粉的药膳罐子……是鹿婉容故意放在她那儿的?可柳梦琪为什么会信鹿婉容?她们一个是蒙古国公主,一个是躲在山洞里的老太太,怎么会认识?

她正琢磨着,就见敖翊辰突然动了——他趁黑影盯着通风口,提气冲过去,伸手抓住黑影的手腕,另一只手对着黑影的胸口就是一拳。黑影没防备,被打得后退了两步,匕首“当啷”掉在地上,萧景轩趁机往旁边一滚,爬起来就躲到苏婉儿身后,吓得浑身发抖。

“说!你到底是谁的人?”敖翊辰攥着黑影的手腕,指节泛白,“柳梦琪的死是不是你跟鹿婉容合谋的?还有宫里的药膳罐子,是不是你故意放在那儿栽赃鹿筱的?”

黑影被攥得疼得咧嘴,却突然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是个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个“夏”字,还有朵莲花印,跟暗格里那个莲花印一模一样。“我是夏越殿下的人!”他喊着,声音又尖又利,“柳贵人怀了孕,却跟太子殿下走得近,夏越殿下气不过,就让我跟鹿婉容合作,除掉柳贵人,再把罪名推给鹿筱——谁让鹿筱跟太子殿下、跟你走得那么近?夏越殿下说了,只要鹿筱倒了霉,你们就没心思管别的事,他就能安安稳稳当他的王子!”

“胡说!”夏凌寒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剑指着黑影,“夏越性子单纯,怎么会做这种事?你别往他身上泼脏水!”

“单纯?”黑影笑得更疯了,“他前儿个还跟我念叨,说柳贵人怀的孩子不是他的,是太子殿下的!说柳贵人每次见了太子殿下,眼睛都直了!他还说……还说要是柳贵人死了,太子殿下就会愧疚,以后就会对他好点!”

这话像道雷劈在众人头上。夏凌寒愣在原地,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鹿筱看着他,心里也乱——柳梦琪怀的孩子不是夏越的?是夏凌寒的?可夏凌寒对柳梦琪只有救命之恩,怎么会……她突然想起前阵子在宫里,见柳梦琪在御花园里拦着夏凌寒,手里攥着个荷包,跟她送夏凌寒的那个很像,当时夏凌寒皱着眉走了,柳梦琪还哭了,现在想来,那时候就不对劲了。

风若琳踢了踢地上的玉牌,铜铃晃得人心慌:“这玉牌确实是夏越的,我前儿个还见他挂在腰间。可夏越那小子,连踩死只蚂蚁都怕,怎么会有胆子杀人?肯定是你逼他的!”

黑影刚要反驳,就见石室门口突然冲进来几个御林军,为首的是宫里的侍卫统领,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脸色凝重:“陛下有旨——柳贵人尸首旁的药膳罐子里,查出了‘醉龙草’和龙鳞粉,罐子底刻着‘鹿记药铺’的印;还有,夏越殿下已经在东宫自缢了,留下遗书,说柳贵人腹中孩子是他的,他是怕柳贵人害鹿筱,才失手杀了她,还说……还说龙鳞粉是他从鹿筱的药铺偷的。”

“自缢了?”夏凌寒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石墙上,声音发颤,“不可能……早上我还见他在宫里练剑,说要给孩子做摇篮,怎么会自缢?还留了遗书?”

鹿筱听得浑身发冷。夏越自缢了?还把所有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太不对劲了——夏越连偷药粉的胆子都没有,怎么会杀人,还自缢?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玉牌,又看了看黑影手里那个刻着莲花印的陶罐,突然想起柳逸尘的师父也喜欢用莲花印——难道这黑影跟柳逸尘的师门还有关系?

就在这时,魔尊突然大笑起来,金色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邪气:“好啊,真是好一出宫斗戏!你们夏朝人就是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绕——不过正好,你们内讧,我就省事了!”他伸手对着敖博挥出一道黑气,这次黑气更浓,带着股腥气,直刺敖博的胸口。敖博没防备,被黑气刺中,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周身的龙气淡了些。

“父王!”敖翊辰急着要去扶敖博,却被黑影绊了一下——黑影趁乱捡起地上的匕首,对着鹿筱的后背就刺过去!鹿筱没察觉,还在盯着地上的玉牌发呆,风若琳眼疾手快,伸手把鹿筱往旁边一拉,匕首“噗”地刺进了风若琳的胳膊,青绿色的毒液瞬间渗进伤口,风若琳闷哼一声,铜铃掉在地上,滚到鹿筱脚边,铃铛上的蛇蜕,正好缠上了鹿筱掉在地上的木槿花花瓣。

“若琳!”鹿筱尖叫着,蹲下身去扶风若琳,从药箱里摸出止血的草药,刚要往伤口上敷,就见风若琳的伤口处突然冒出黑烟,她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风若琳咬着牙,声音发颤:“别敷……这毒跟蛇女王的不一样,得用龙血……或者……或者用你布包里的木槿花,你试试……”

鹿筱赶紧从布包里抓出一把木槿花,揉碎了敷在风若琳的伤口上。碎花瓣刚碰到伤口,就发出“滋滋”的声响,青黑色的毒液竟慢慢退了些,露出里面鲜红的伤口。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通风口又传来动静——这次不是宫铃,是马蹄声,还有人喊:“不好了!宫里头着火了!说是西宫的药房,还搜出了跟柳贵人尸首旁一样的木槿花荷包,陛下让把所有跟鹿筱有关的人,都抓起来问话!”

“抓我?”鹿筱抬头看向通风口,手里还攥着揉碎的木槿花,花瓣上的汁液沾在指尖,黏糊糊的,“我连西宫的药房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会跟那儿有关?”她刚说完,就见萧景轩突然从苏婉儿身后探出头,声音怯生生的:“西宫药房……前儿个我娘让我去送过药,说里面有个宫女是她的远房亲戚,还让我把一个木槿花荷包交给那个宫女……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个荷包跟你绣的……好像有点像。”

鹿筱的心沉到了谷底。萧老夫人让萧景轩去西宫药房送荷包?还是跟她绣的一样的荷包?还有着火的药房、沾着龙鳞粉的药膳罐、自缢的夏越、死去的柳梦琪……这一切像张网,把她紧紧缠在里面,而网的另一头,好像还牵着宫里更深的秘密——比如柳梦琪肚子里孩子的爹到底是谁,比如夏越为什么要自缢,比如那个刻着莲花印的玉牌,到底跟柳逸尘的师门有什么关系。

敖博捂着胸口的伤,慢慢站直身子,周身的龙气又亮了些,对着魔尊冷声道:“今天先放你走,下次再敢来捣乱,我定不饶你!”魔尊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黑雾慢慢散去,他的手下也跟着消失了,只留下地上几具冰冷的尸体。

通风口的宫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照在夏凌寒捡起来的圣旨上,圣旨末尾的玉玺印旁边,竟有个小小的莲花印,跟暗格里、跟黑影的玉牌上的印,一模一样。夏凌寒盯着那个印,脸色越来越沉,突然抬头看向鹿筱,声音沙哑:“你还记得柳逸尘师父的名字吗?我好像……好像在宫里的宗谱上见过,他的名字里,也有个‘夏’字。”

鹿筱愣在原地。柳逸尘的师父姓夏?还跟宫里的宗谱有关?那刻着莲花印的玉牌、暗格里的印记、圣旨上的印……难道都跟柳逸尘的师父有关?还有柳梦琪的死、夏越的自缢,是不是都跟这个姓夏的师父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