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龙宫醒后忘前尘,宫墙内藏偷药人(1/2)
东海龙宫的水晶床透着沁凉,鹿筱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入目是缀满夜明珠的穹顶,光润的珠子把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她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滑腻的丝绸,陌生的触感让她猛地坐起身。
“这是……哪里?”她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脑子里空空的,像被人用清水洗过一遍——她记得自己好像在一片烧得焦黑的花丛里跑,又好像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和人争执,可具体是和谁、为什么争执,怎么也想不起来。手腕上那片青黑已经淡成了浅灰色,摸上去还有点痒,却想不起是怎么弄的。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敖翊辰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玄色锦袍上的龙纹在珠光下泛着柔光。见她醒了,他手里的碗晃了晃,药汁差点洒出来,眼里瞬间涌满了光:“筱筱!你终于醒了!”
鹿筱却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叫我什么?”
敖翊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碗重重磕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早知道会是这样,可真听到她说出“你是谁”三个字,心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他强压着喉间的哽咽,放缓了声音:“我叫敖翊辰,是……是你的朋友。你之前中了毒,我带你来东海治病。你叫鹿筱,记得吗?”
“鹿筱……”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心口,那里好像有点空落落的,“我叫鹿筱……那我家在哪里?我爹娘是谁?”
敖翊辰的喉结滚了滚,不敢看她的眼睛:“你……你没有爹娘,从小就是一个人。之前在夏朝王宫做事,后来中了毒,我就把你接来了东海。”他不敢告诉她真相,怕她一激动,蛊毒再发作。
鹿筱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搜遍了脑子,也想不出半点关于“夏朝王宫”“爹娘”的记忆,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她看向敖翊辰,见他长得俊朗,眼神里满是温柔,不像是坏人,才稍稍放下心:“那……谢谢你救了我。我什么时候能走?”
“再等等,”敖翊辰把药碗递到她面前,舀起一勺吹了吹,“你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得把这碗药喝了,再休养几天。这药是龙宫的秘药,能帮你把毒清彻底。”
鹿筱接过药碗,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她皱着眉喝了一口,刚咽下去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噗”地一口吐了出来,溅在水晶地上,留下一滩深褐色的痕迹。“好苦!”她瘪着嘴,把碗推回去,“我不喝了,这药太难喝了。”
敖翊辰无奈地笑了笑,从袖袋里摸出一颗蜜饯,递到她嘴边:“先吃颗蜜饯压一压,药虽然苦,可对你身体好。”
鹿筱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含住了蜜饯,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冲淡了药味。她看着敖翊辰,突然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她咬着蜜饯,小声问:“敖翊辰,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熟?”
敖翊辰的心猛地一跳,急忙别过脸,怕眼里的情绪被她看到:“嗯……以前很熟,是很好的朋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敖博穿着紫金龙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药箱的虾兵。他扫了眼鹿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身体好些了?”
鹿筱急忙下床行礼,动作生疏得差点绊倒:“谢……谢谢龙王殿下。”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敖博就觉得害怕,好像他身上有一股威严,让她不敢靠近。
敖博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看向敖翊辰:“你跟我出来一下。”
敖翊辰看了鹿筱一眼,嘱咐道:“你乖乖待在殿里,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鹿筱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走出殿门,心里却越来越乱。她总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可越想越头疼,只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底景色——五颜六色的珊瑚礁,成群结队的游鱼,还有那些在水里飘来飘去的海草,美得像画一样,可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殿外,敖博看着敖翊辰,脸色沉了下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敖翊辰低着头,“连自己是谁、家在哪里都忘了。”
“忘了也好,”敖博叹了口气,“省得想起那些烦心事,蛊毒也能压得更稳。”他从袖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敖翊辰,“这里面是清心丹,每天给她吃一颗,能帮她稳定心神,别让她想太多过去的事。”
敖翊辰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父王,她以后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
“不好说,”敖博抬头看向远处的珊瑚礁,“要是遇到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或者听到熟悉的话,都有可能恢复记忆。你最好别让她离开东海,也别让她接触以前认识的人。”
敖翊辰点了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他想让鹿筱活着,可又怕她永远都记不起他。
而此时,夏朝王宫里,柳梦琪正鬼鬼祟祟地溜进夏凌寒的书房。她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锦盒,正是夏凌寒用来装鹿筱留下的药膳方子的。她打开锦盒,把里面的方子一张张抽出来,塞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鹿筱,就算你忘了一切,我也要毁了你的药膳方子,让你再也不能靠医术立足!”她刚把方子塞好,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急忙把锦盒放回抽屉,锁好,然后躲到了书架后面。
夏凌寒走进书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看了看,锦盒还在,里面的方子也没少,才松了口气。他拿起锦盒,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纹,眼里满是思念——这是鹿筱留下的唯一念想,他一定要好好保管。
躲在书架后面的柳梦琪屏住呼吸,看着夏凌寒的背影,眼里满是嫉妒。她恨鹿筱,恨她抢走了夏凌寒的注意力,恨她不管在哪里,都能成为众人的焦点。等夏凌寒走后,她才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夏凌寒,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鹿筱的方子?等着吧,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鹿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转身走出书房,刚走到宫门口,就遇到了夏越。夏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袍,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看起来有些憨厚。见她来了,他急忙迎上去:“梦琪,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柳梦琪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的手:“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跟着我!”
夏越愣了愣,眼里满是委屈:“梦琪,我们是夫妻,我关心你有错吗?”
“夫妻?”柳梦琪冷笑,“谁跟你是夫妻?我心里喜欢的是谁,你不知道吗?要不是因为你是王子,我才不会嫁给你!”
夏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拨浪鼓掉在地上,滚到了柳梦琪的脚边。他看着柳梦琪,声音发颤:“梦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会对你好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柳梦琪却一脚把拨浪鼓踢开,转身就走:“别做梦了!我就算一辈子不幸福,也不会对你好!”
夏越蹲在地上,捡起拨浪鼓,眼泪掉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柳梦琪总是对他这么冷淡,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而此时,阳城萧府里,林茹筠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萧景轩写的那封信,眼泪不停地掉在信纸上,把字迹晕得模糊不清。她的丫鬟小翠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见她这样,心疼地说:“小姐,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萧公子说不定是有苦衷的,你别太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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