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情报渗透,益州布子(1/2)

龙编城,刺史府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偏厅。

窗外日光明媚,厅内却门窗紧闭,只靠几盏镶嵌着“荧光符”的壁灯提供着稳定而柔和的光线。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与一种特制药水的微涩气味。

这里没有军事会议的肃杀,也没有百家争鸣的喧嚣,只有一种沉潜于水面之下的、精密而冰冷的运作。

郭嘉披着一件素色长衫,斜倚在软榻上,面前巨大的紫檀木案几上并未堆积卷宗,而是摆放着一幅以特殊丝绢绘制的中原及西南地区巨幅地图。

地图之上,山川河流、城郭关隘标注得极为详尽,远超这个时代任何公开的舆图。

更为奇特的是,地图上点缀着许多细小的、颜色各异的发光符号,如同星辰散落,有的稳定闪烁,有的明灭不定,更有一些在缓慢移动。

这便是“听风阁”的核心——灵犀社稷图。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位活跃在外的听风阁成员,其颜色与状态,则暗喻着他们的身份、任务进展乃至安危。

郭嘉的目光,此刻正落在图上一片被群山环抱、标注为“益州”的区域。

那里,数十个浅绿色的光点如同孢子,已悄然散落在成都、江州、白水关、葭萌关等关键节点。

更有一个新近出现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金边的光点,稳定地闪烁在键为郡的武阳县。

“益州,天府之士,刘季玉(刘璋)守户之犬耳。”郭嘉指尖虚点着益州腹地,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眼底却锐利如鹰。

“然其地险峻,关隘重重,强攻难免损兵折将,旷日持久。欲取之,先需使其筋骨透明,五脏可见。”

堂下,数名身着普通文士或商贾服饰的男子垂手肃立,他们是听风阁的核心干员,负责不同方向的渗透工作。

“禀祭酒,丙字七号‘商队’已第三次往返成都,路线已覆盖金牛道、米仓道主要路段,沿途哨卡、驿站、可供伏兵之险要,皆已记录在案。”

一名看似精明的中年“商人”回禀道,他袖中藏着一支内嵌“留影符”的玉笔,沿途所见地形,皆可自动绘制。

“丁字四号‘流民群’混入荆州涌入益州的难民,已分散进入巴西、巴东二郡,部分人成功应募为郡国兵役,正在搜集各地驻军轮换、粮草囤积情报。”

另一名面色蜡黄、带着几分愁苦相的汉子低声道,他擅长模仿各地方言,能完美融入底层。

“壬字十一号‘游方道人’已在成都青羊观挂单三月,凭借一手粗浅的疗伤符水与星相之说,与州牧府中几名不得志的幕僚有了往来。

据其观察,刘璋麾下,东州士与益州本土士族矛盾日深,武将中,张任、严颜等宿将颇受猜忌,而刘璝、泠苞等谄媚之辈反得重用。”

一条条信息如同溪流,从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在郭嘉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益州清晰而立体的画像:山川险阻、兵力虚实、人心向背。

然而,真正有价值的,永远是那些能撬动全局的关键支点。

郭嘉的目光,再次落回键为郡武阳县那个带着金边的光点上。

键为郡,武阳县军营。

校场之上,数百名士卒正在操练,动作却显得有些散漫无力。

高台之上,监军从事、一位出身东州士族的文官,正捧着茶杯,与身旁人谈笑风生,对下方的操练视若无睹。

场边,一名年约三旬、面容坚毅、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劈的军侯,眉头紧锁。

他名叫张嶷,巴郡南充国人,出身寒微,凭着一身勇力与治军严谨,积功升至军侯,统领一曲兵马。

然而,到了这个位置,若无背景靠山,便再难寸进。

他提出的加固营防、加强操练的建议石沉大海,军饷粮秣也时常被克扣拖延。

“军侯,这月饷钱又缺了三成,弟兄们怨气很大。”一名亲信队率走到张嶷身边,低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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