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情报渗透,益州布子(2/2)

张嶷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望着高台上那些高谈阔论的文人,胸中一股郁垒之气难以舒展。

空有抱负,却报效无门,还要看着麾下儿郎跟着自己受委屈。

这时,营外传来一阵喧哗。一名小校引着一位身着锦袍、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走了过来。

文士自称姓贾,是从荆州来的药材商人,欲在武阳收购一批药材,特来军营拜会,看看是否有合作可能——毕竟,军中有时也能弄到些山野间的特产。

监军从事见对方气度不凡,谈吐文雅,且暗示有“心意”奉上,立刻换了一副笑脸,热情接待。

张嶷本不欲理会这些商贾之事,正要转身离开,那贾姓商人却主动向他拱手,目光在他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陈旧却擦得锃亮的臂甲上停留一瞬,微笑道:

“这位军侯英气逼人,治军想必严整。在下行走各地,见过不少兵马,如军侯麾下儿郎这般虽衣衫略显破旧,却行列尚算齐整的,倒是不多见了。”

话语平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张嶷微微一怔,抱拳回礼,没有多言。

此后数日,贾商人似乎对张嶷格外感兴趣,几次“偶遇”,谈论的话题也从药材渐渐延伸到天下大势。

贾商人言语谨慎,却总能引经据典,对各地军政人物点评往往一针见血,让张嶷暗暗心惊。

一次私下饮酒,贾商人借着几分酒意,似是无意间叹道:“益州沃野千里,甲兵十万,本可为王霸之基。

可惜…主上暗弱,亲小人远贤臣,有志之士如张军侯者,竟屈居下僚,壮志难酬。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张嶷心中剧震,手中酒碗顿住。他死死盯着贾商人:“阁下究竟何人?”

贾商人放下酒碗,脸上醉意瞬间消散,目光清明而深邃:“在下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军侯可愿此生碌碌,看着益州在这群蠹虫手中日渐沉沦?

可知交州刘使君,唯才是举,不论出身,麾下甘宁、周仓,皆出身微末,如今统兵数万,名动南疆。”

他压低声音,取出一个小小的、刻着交州三穗徽记的玉牌,在张嶷眼前一晃即逝。

“刘使君知军侯之才,甚为惜之。若军侯有心,他日风云际会,何愁不能一展抱负,封侯拜将,青史留名?”

张嶷心脏狂跳,血液奔涌。长久以来的压抑、不甘,以及对贾商人口中那个“唯才是举”、“生机勃勃”的交州的向往,在这一刻交织爆发。

他沉默良久,额角青筋跳动,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需要某做什么?”

贾商人,自然是听风阁的精锐干员。他并未要求张嶷立刻叛变,而是指示他“坚守其位,静待时机”。

利用职务之便,更深入地掌握键为郡,尤其是武阳关的兵力布防、换防规律、粮草储备等详细信息,并通过特定的、伪装成药材商队的方式,将情报送出。

一枚关键的暗桩,就此埋入益州这看似铁板一块的肌体之中。

消息传回龙编,郭嘉看着灵犀社稷图上,武阳县那个光点的金色边缘又凝实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取出一枚特制的、刻画着复杂云纹的黑色玉简,以神识在其中录入新的指令:

“启动‘沉潜’计划,所有在益州人员转入深度潜伏,非必要不启动。

重点:维护与‘金边’联系,持续输血,助其稳中有升。下一阶段目标:渗透巴郡,接触严颜旧部。”

指令化作无形的波动,通过那玄妙的社稷图,传向远方。

厅外,龙编城依旧沐浴在阳光之下,繁华喧嚣。无人知晓,一场针对千里之外益州的、无声无息的战争,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初步胜利。

战略的棋盘上,一枚看似不起眼,却可能撬动全局的棋子,已然落下。

未来的北伐之路,因这提前多年的精心布局,似乎变得平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