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聚义惊雷与暗室毒计(2/2)
“非常规手段”几个字,晁盖咬得极重。厅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绑架!这是要绑架朝廷命官!
短暂的死寂后,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轰然炸开!
“什么?绑……绑架朝廷教头?”
“这……这如何使得?”
“天王!此乃下作手段,非好汉所为啊!”
“传出去,我梁山名声尽毁!天下英雄如何看待我等?”
反对声浪此起彼伏,尤其以花荣、宋清等宋江旧部最为激烈!他们本就恨陈默入骨,此刻更是抓住了“道德污点”大做文章!连一些中立头领,如鲁智深、武松等,眉头也紧紧皱起,显然对这等手段也颇为不齿。
“名声?” 晁盖猛地站起身,须发皆张,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他指着外面浩渺的水泊,声音如同雷霆咆哮,盖过了所有反对声:
“是那狗屁的名声重要,还是我梁山数万兄弟的性命重要?!是那虚妄的‘好汉’名头重要,还是这八百里水泊基业重要?!”
“呼延灼的铁蹄就在路上!那连环马冲起来,管你什么好汉名声,统统碾为齑粉!宋江倒是想博个好名声,想招安!结果呢?!他尸骨未寒!朝廷可曾给过他半分好名声?给过我们半分活路?!”
晁盖的咆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尤其是提到宋江之死和朝廷的冷酷,让许多原本激愤的头领瞬间哑然,脸色变幻不定。是啊,名声?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陈默兄弟献此奇策,是为我梁山数万生灵搏一条活路!” 晁盖将矛头再次引向陈默,为其背书,“此计虽险,却是唯一生路!我已令刘唐、时迁即刻出发!此事,关乎山寨存亡,任何人不得再议!更不得向外泄露半句!违令者,视同通敌,定斩不饶!”
晁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强大的威压让整个聚义厅鸦雀无声。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连花荣、宋清也只得愤愤不平地低下头,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甘。
“林教头!” 晁盖点名。
“在!” 林冲出列抱拳。
“着你暂代吴用军师之职,统领山寨防务,加紧操练,加固关隘哨卡!哨探放出百里!务必时刻掌握呼延灼大军动向!”
“得令!” 林冲沉声应道,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担架上的陈默。
“鲁大师、武都头!”
“洒家在!” “武松听令!”
“着你二人协助林教头,整肃军纪,严防死守!尤其是水寨,不容有失!”
“是!” 鲁智深声若洪钟,武松抱拳冷然。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不得懈怠!散了吧!” 晁盖大手一挥,结束了这场充满火药味的聚义。
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聚义厅内只剩下晁盖、陈默和几名守卫。晁盖看着面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陈默,沉声道:“看到了?这梁山,并非铁板一块。你的命,和‘惊雷’的成败,绑在一起了。”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陈默躺在担架上,感受着大厅内残留的剑拔弩张的气息和晁盖最后那句话沉甸甸的分量,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吴用……绝不会坐视“惊雷”成功!
与此同时,被严密软禁的吴用居所。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避开守卫的视线,从后窗悄然滑入。正是白日里本该被严密看守的花荣!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军师!” 花荣对着昏暗房间内枯坐的吴用低声道,“聚义厅之事……”
吴用抬起眼皮,眼中没有丝毫被软禁的颓丧,反而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芒。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不必说了。晁盖抬着那姓陈的小子去聚义厅,我就猜到了。‘惊雷’?哼,好大的名头!想绑徐宁?做梦!”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飞快地写下一张纸条,折叠成极小的一块,塞进一个特制的小竹筒里。
“花荣兄弟,” 吴用将竹筒递给花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骨的怨毒,“你轻功卓绝,立刻下山,追上我们留在济州府的暗线‘鼓上蚤’时迁……不,是追上任何能最快将消息送到东京的人!将此密信,务必亲手交到……高太尉府上,心腹管家富安手中!记住,亲手!不可假手他人!”
花荣瞳孔一缩:“军师!这是要……?”
“借刀杀人!” 吴用眼中寒光四射,“把刘唐、时迁潜入东京的目标、徐宁的住处、甚至那‘雁翎圈金甲’的消息,都透给高俅!高俅正愁抓不到徐宁的把柄,更恨我梁山入骨!他必会布下天罗地网!我要让刘唐、时迁有去无回!让那徐宁,要么死,要么被高俅控制!我看他晁盖和陈默,拿什么去破连环马!”
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狠厉:“还有,传信之后,你立刻去后山崖底……找到白胜的尸首。他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吴用的笑容如同毒蛇吐信,“我要让那姓陈的小子,死无葬身之地!让晁盖,众叛亲离!”
花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想到宋江的血仇和对陈默的恨意,瞬间被狠厉取代。他紧紧攥住竹筒,重重点头:“军师放心!花荣定不辱命!” 说罢,身影一闪,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窗外。
昏暗的房间里,吴用独自一人,发出低沉而怨毒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他精心编织的毒网,已然张开,静待猎物入彀。
东京汴梁的繁华之下,梁山泊的暗流汹涌之中,“惊雷”计划带着渺茫的希望踏上征程,而一张更致命、更阴毒的罗网,正悄然笼罩而来。陈默的命运,梁山的存亡,在巨大的阴谋漩涡中,变得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