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惊雷裂变,将星将坠(2/2)
“走!” 林冲毫不犹豫,护着时迁和宝甲,在武松的掩护下,迅速混入因混乱而躁动的人群,朝着预先安排好的撤离点奔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脱离险境之时!
“在那里!背着包袱的!是梁山贼寇!” 一声尖利的叫喊响起!竟是几个没去追徐宁、负责外围警戒的缇骑发现了他们!弓弦拉动声刺耳!
“他娘的!阴魂不散!” 鲁智深怒吼,禅杖一挥,挡开几支射来的弩箭!
武松眼中厉色一闪:“林教头,带人先走!我断后!”
“武都头小心!” 林冲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背着时迁,拉着吓傻的汤隆,在鲁智深的护卫下,加速冲向接应的船只!
武松身形如电,反身冲向追兵!戒刀出鞘,寒光乍现!如同虎入羊群!狭窄的巷战中,他恐怖的个人武力发挥到极致!刀光所向,血肉横飞!瞬间将追兵杀得人仰马翻!硬生生为林冲等人杀开了一条血路!
“武都头!快上船!” 林冲在船上急吼。
武松浑身浴血,如同杀神,逼退最后两个缇骑,一个纵跃,稳稳落在船头。小船如离弦之箭,驶入黑暗的运河之中。
暂时安全了。船上,林冲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时迁和那副沉甸甸的宝甲,又望向济州城中冲天的火光,心中百感交集。徐宁……他成功了吗?
东京,死牢。
徐宁的计划,远比他预想的凶险百倍!
他凭借高俅的手令,顺利进入了死牢。也见到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依旧怒目圆睁的刘唐。然而,就在他假意审问,暗中示意刘唐准备配合,并悄悄将一枚磨尖的铜钱塞入刘唐手中(用于撬锁)时,异变陡生!
“徐教头!好一个‘提审’啊!” 高俅那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在牢门外响起!富安带着大批甲士涌入,刀光闪闪,将徐宁和刘唐团团围住!
“本太尉就知道,你徐宁贼心不死!与梁山勾连!今日人赃并获!看你还有何话说!” 高俅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他早就怀疑徐宁,所谓的“提审许可”,不过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徐宁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刘唐也完了!
“狗官!老子跟你拼了!” 刘唐发出困兽般的咆哮,挣扎着想扑向高俅,却被铁链死死锁住!
“拿下!就地格杀!” 高俅冷酷下令!
刀光闪烁,甲士扑上!
“啊——!!” 徐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为了宝甲!为了家人!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作为教头,入牢可佩短剑防身),并非攻向甲士,而是闪电般扑向近在咫尺的富安!一把冰冷的剑刃,死死架在了富安的脖子上!
“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徐宁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孤狼!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拖延时间、争取渺茫生机的办法!
高俅脸色剧变!富安是他的心腹管家!
“徐宁!你敢!” 高俅厉喝。
“放我们走!否则玉石俱焚!” 徐宁的剑刃割破了富安的皮肤,鲜血渗出!
死牢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僵持!空气凝固,杀机四溢!
而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谁也没有注意到,被锁在墙上的刘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那枚磨尖的铜钱,在身下染血的稻草上,艰难地划下几个模糊的血字……
梁山,聚义厅。
济州暗线带回的最新消息(林冲等人已携宝甲突围,正返航;徐宁于东京死牢挟持富安,身陷绝境;刘唐依旧被囚)让众人心情如同过山车。宝甲到手是喜,但徐宁、刘唐陷入绝境,时迁重伤未愈,“惊雷”计划的核心人物依旧前途未卜。
更紧迫的是,呼延灼的金沙滩大营,已开始打造渡船!进攻梁山本寨,迫在眉睫!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后山巡哨的小头目,连滚爬爬地冲进聚义厅,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无比的惊恐:
“报……报军师!陈头领!后山……后山断魂崖!花……花荣!他……他没死!他……他和呼延灼的人……在崖底密会!!”
什么?!
花荣不仅没死,还与呼延灼的人在梁山眼皮底下密会?!这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下一瓢冰水!
陈默、公孙胜、秦明、戴宗等人霍然起身!
“你看清楚了?!” 秦明厉声喝问。
“千真万确!小的……小的在崖顶看得真切!花荣穿着夜行衣,和两个呼延灼的亲兵打扮的人在崖底说话!还……还递了什么东西过去!” 小头目吓得浑身发抖。
“走!” 陈默眼中寒光爆射!花荣!苦肉计的谜底,或许就在眼前!他必须亲自去揭开!他看向公孙胜和秦明:“道长,秦明哥哥!山寨防务,暂托二位!戴宗哥哥,随我去断魂崖!抓人!”
“好!” 戴宗眼中杀意沸腾。
夜色深沉,断魂崖底。
花荣确实在此。他并未穿夜行衣,而是一身普通士卒打扮,脸上带着风霜和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面前站着两个呼延灼的亲兵。
“东西呢?” 花荣声音低沉。
一名亲兵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竹筒,递给花荣:“将军说了,按计划行事!里应外合,破寨之后,将军保你……”
“闭嘴!” 花荣冷冷打断,接过竹筒,迅速藏入怀中,“告诉呼延灼,我自有分寸!让他依约行事!不得伤害……” 他话未说完,猛地警觉抬头!
崖顶上方,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谁?!” 花荣厉喝,瞬间张弓搭箭!两名亲兵也拔刀戒备!
“花荣狗贼!果然是你!” 戴宗的身影如同大鸟般从崖顶扑下,手中已扣住几枚飞镖!陈默紧随其后,手中的枪口,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戴宗?陈默?” 花荣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无奈,更有一丝……如释重负?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抗,只是猛地将手中的竹筒朝陈默的方向狠狠掷出,同时对着两名惊愕的亲兵厉吼:“快走!回去报信!”
“哪里走!” 戴宗飞镖激射而出!两名亲兵应声倒地!
而花荣,在掷出竹筒的瞬间,竟猛地调转箭头,朝着自己的左臂狠狠一划!鲜血瞬间涌出!
“你?!” 陈默和戴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惊呆了!
花荣踉跄后退,背靠冰冷的石壁,看着陈默,嘴角竟勾起一丝惨然的笑意,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陈默……你赢了……但……梁山……危矣……看……看竹筒……” 说完,他头一歪,竟似昏死过去!
陈默心中巨震!他快步上前,捡起那个染血的竹筒,迅速打开,抽出里面的绢布!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潦草却惊心动魄的字:
> “呼延灼得高人(吴用?)献计,知悉水寨密道及后山防御薄弱处!三日后子时,以火攻佯攻前寨,主力精锐由‘卧虎涧’密道潜入,直捣聚义厅!望早做防备!——花荣泣血”
这……这竟是一份绝密的告警情报?!花荣是内奸?还是……卧底?!
陈默看着地上“昏迷”的花荣,又看看手中染血的情报,再联想到金沙滩上他引爆陷阱、指引生路的行为……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而就在这时,后堂方向,突然传来公孙胜带着一丝悲怆的悠长声音:
“紫微黯淡,将星……将坠矣……”
晁盖……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