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玄甲镇河朔(2/2)
沉闷而恐怖的穿透声接连响起!那足以抵御强弓硬弩的冷锻重甲,在“火龙出水”喷射出的特制“破甲火鸦箭”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粗大的箭杆轻易洞穿马甲、人甲!箭头上捆绑的猛烈火药在穿透的瞬间被引燃!
“轰!轰!轰!”
更加密集剧烈的爆炸在铁浮屠密集的冲锋阵型中猛然爆发!火光冲天!浓烟翻滚!灼热的气浪裹挟着致命的铁片、碎甲、血肉向四周疯狂溅射!
“唏律律——!”战马惊恐绝望的嘶鸣!
“啊——!”重甲骑士濒死的惨嚎!
钢铁堡垒般的铁浮屠冲锋阵型,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断肢残骸在火光与硝烟中抛洒!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侥幸未死的战马拖着身上燃烧的骑士和破碎的甲胄,疯狂地四散奔逃,反而冲乱了后方跟进的步跋子!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垂死的呻吟!
金兵被这来自地狱般的打击彻底震懵了!他们引以为傲、无坚不摧的铁浮屠,竟在瞬间被撕得粉碎!
“天…天罚!是宋人的妖法!”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金兵阵中疯狂蔓延!
“玄甲威武!大燕万胜!”短暂的死寂后,城头上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守军的士气瞬间飙升至!
完颜宗辅在土坡上看得肝胆俱裂!他精心打造的铁浮屠,他攻破无数坚城的王牌,竟然…竟然在一个照面下近乎全军覆没?!“不!不可能!”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城头,“给我冲!冲上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疯狂地挥舞着弯刀。
金军的督战队挥舞着屠刀,再次驱赶着降卒和签军,以及被打懵的步跋子,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试图用人命堆出一条血路!
“杀——!”卢俊义眼中厉芒一闪,猛地抓起脚边一柄沉重的铁锏(类似金锏,但更长更重,非传统锏)!这并非他惯用的麒麟黄金矛,而是守城近战的利器!他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尊怒目金刚,猛地跃上垛口!
“河北的汉子们!随我杀贼!” 吼声如雷,他竟率先从数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目标直指城下云梯上蚁附最密集之处!
“员外!”燕青惊呼一声,短弩瞬间抬起,嗖嗖几箭精准射翻几个试图偷袭卢俊义落点的金兵!
“杀!”三百河北健儿热血沸腾,再无半分犹豫!刀盾手紧随卢俊义之后,怒吼着跃下城头,如同猛虎下山,狠狠撞入城下混乱的金兵之中!长枪手则依托垛口,将长枪狠狠刺向攀爬的敌人!
卢俊义落地,沉重的铁锏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出!“咔嚓!咔嚓!”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两个金兵步跋子连人带盾被砸得倒飞出去,胸甲深深凹陷,口喷鲜血眼见不活!他如同虎入羊群,铁锏舞动如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沉重的铁甲在他恐怖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他一人,竟硬生生在城下清出了一小片空地,为后续跳下的燕军争取了立足之地!
城上,林冲看到卢俊义悍勇如斯,心中豪气顿生!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城下如潮的金兵,发出了震动整个战场的怒吼:
“大燕儿郎们!”
“贼寇猖狂,侵我家园!铁蹄所至,血染河山!”
“今日!”
“有我林冲在此!有卢员外在此!有万千忠勇将士在此!”
“便以这大名府城为砧板!”
“以我玄甲为刀!”
“以贼寇之血为墨!”
“书写我大燕——”
“不屈之魂!”
“死战不退!!”
“杀——!!!”
“死战不退!杀!杀!杀!” 城上城下,所有大燕将士的血液彻底沸腾!吼声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惊雷,狠狠砸向惊惶失措的金兵!
完颜宗辅看着城下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看着那面在血火中依旧傲然飘扬的玄鹰旗,看着那个在万军中如同魔神般厮杀的卢俊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引以为傲的铁骑、步跋,在这座坚城和那恐怖的“妖火”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他猛地拔转马头,对着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亲卫吼道:“撤!鸣金!收兵!快!”
他需要重整旗鼓,需要找出破解那“妖火”的方法!这大名府…比他想象的更硬,更扎手!
然而,就在他拨马欲退的瞬间!
“咻——!”
一支刁钻无比、裹挟着凄厉破空声的狼牙重箭,如同毒蛇吐信,竟精准地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重重护卫的间隙,狠狠扎向完颜宗辅毫无防护的侧颈!
是燕青!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城头一处不起眼的箭楼角落,手中强弓弓弦犹自嗡鸣!
完颜宗辅不愧是沙场宿将,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偏头!
“噗嗤!”
血光迸现!那致命的一箭未能穿透他的咽喉,却狠狠扎进了他的肩胛骨!深入数寸!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从马上向后一仰!
“啊——!”完颜宗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剧痛瞬间淹没了他!他死死捂住喷血的肩膀,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有丝毫停留,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伏鞍狼狈狂奔!
金军帅旗的狼狈后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因铁浮屠覆灭和卢俊义神威而士气跌至谷底的金兵,彻底崩溃了!如同退潮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后奔逃,只留下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破碎的攻城器械和燃烧的残骸!
城头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玄鹰旗在硝烟与夕阳的余晖中,傲然飘扬!
林冲拄剑而立,看着城下狼藉的战场和远遁的金兵烟尘,又看向城下浑身浴血、铁锏拄地如同战神般屹立的卢俊义,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第一波,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