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新政讲解（2/2）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风霜刻画的脸庞，开门见山，直指核心：“今日，咱就说说这汴河上跑船的、码头上扛活的、街市里开铺的，最关心的事——朝廷新颁的《漕运市舶税则》！”

此言一出，台下商贾、力工们顿时竖起了耳朵，连那几个胡商也努力伸长了脖子。

柳文渊没有照本宣科，他拿起一份誊抄好的告示，却将其卷在手中，如同拿着一件寻常物事。他走到台前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与台下众人拉家常：

“这新税则，说白了，就是三件事：公平、明白、少折腾！”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件，公平！以前那些个乱收的‘靠岸钱’、‘验货钱’、‘过桥钱’…名目多得吓死人！全是底下人巧立名目！新规矩说了，除朝廷明文规定的正税之外，凡强征勒索者，斩！ 告示上白纸黑字印着红彤彤的大印呢！以后船靠岸，该交多少正税，就多少！多要一文钱，您记下他的名号模样，往那边墙上挂的‘民情箱’里投个状子！自有御史台的青天大老爷找他算账！”他手指用力指向门口旁一个钉在墙上的、刷着红漆的木箱。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力工们瞪大了眼，商贾们则相互交换着眼神，有惊讶，也有将信将疑。

柳文渊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件，明白！新规矩把所有税种、税率，写得清清楚楚！粮食怎么抽？布匹怎么算？瓷器、茶叶、香料又是什么价？全都列得明明白白！衙门里还备着标准秤、标准尺！绝不许大秤进小秤出！收税的小吏，必须当着货主的面，唱明货物、数量、应缴税款，当场开票！凡敢暗箱操作、苛待货主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好！”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货栈掌柜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引来一片附和。

柳文渊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更加洪亮：“第三件，少折腾！以前运点货，逢关过卡，处处查验，耽误工夫不说，雁过拔毛！新规矩定了，官船、商船，分道而行！官家运粮运饷的船，走专道，不跟商船挤！客船、货船，也分开停泊！ 该查验的，到了地头，一次查清！沿途非遇大案，不得随意拦截盘查！省下来的工夫，多跑一趟船，多赚一份钱，它不香吗？”

“香！太香了！”台下哄笑起来，气氛瞬间热烈。力工们咧着嘴，仿佛看到了少扛冤枉包的轻松；商贾们则眼睛发亮，盘算着节省下的时间和损耗。

柳文渊趁热打铁，将那份卷着的告示展开，却不是自己念，而是指着上面几条最核心、最关乎眼前人利益的条款，逐字逐句地、用最平实的语言再次强调、解释，不时穿插着假设的案例：“比方说，您老张运一船江南米到汴京，按新规，该交多少粮税？喏，看这条…”“再比如，码头上管事的要是硬说你这批绸缎成色不足，要压价多收税，你怎么办？记住这条！当场让他拿尺子来量，拿样品对照！不服就投‘民情箱’！告示上写得清楚，凡遇刁难，商贾有权要求当众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