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休养生息(1/2)

泰山深处,卧龙峪。

昔日杀声震天的峪口如今被层层加固。碗口粗的硬木深深打入泥土,构成坚实寨墙。墙后,新挖掘的壕沟引来了瀑布的活水,形成一道天然的护城河。寨墙上,每隔十步便架设着一架闪烁着寒光的“惊神弩”,弩臂粗壮,箭槽幽深,那是墨家工匠与墨离日夜赶工的心血。更令人心悸的,是寨墙内预留的隐蔽发射口,内里架设着改造后的“雷火飞鸦”,箭头绑缚着墨家秘制火油与颗粒火药,引信被精心处理过,确保发射后落地即爆。

镇岳营的溶洞深处,药香弥漫。

武松赤着上身,盘坐在一方温热的青石之上。他古铜色的皮肤上,七处狰狞的箭创已收口结痂,但新生的嫩肉依旧鲜红,如同盘踞的蜈蚣。公孙胜立于其身后,枯瘦的手指捻着金针,迅捷如风地刺入武松后背几处大穴。针尾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嘶……”武松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虬结的肌肉滚落。一股滚烫的热流自金针处涌入,粗暴地冲刷着受损的经络,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忍着!”公孙胜声音平淡,目光专注,“你筋骨强健远超常人,但这七箭伤及脏腑根本,更有邪寒之气残留。老道以金针导引地脉阳火,配合‘易筋锻骨汤’药力,强行贯通淤塞,拔除寒毒。此乃破而后立,过程虽苦,却是恢复你昔日巅峰甚至更进一步的唯一法门!”

武松低吼一声,如同受伤的猛虎,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痛哼咽了回去。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前方石壁上摇曳的火把光影,仿佛要将那光影刻入骨髓。每一次剧痛,都让他想起野狼峪西脊浴血断后时,张伯奋那张狰狞的脸,还有那些倒下的敢死弟兄。

“好了!”约莫一炷香后,公孙胜收针。武松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药浴已备好,进去!”公孙胜一指旁边一个热气腾腾、药味刺鼻的巨大木桶。

武松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跳了进去。滚烫的药液瞬间包裹全身,剧烈的刺痛感再次袭来,但很快,一股奇异的暖流开始渗透肌肤,抚慰着受损的经络和骨骼,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与舒畅。他闭上眼,默默运转陈默传授的《易筋经》基础吐纳法门,配合药力,引导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带着灼热气息的力量缓缓流淌。

溶洞另一侧,天工坊区域。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锯木声、低沉的讨论声混杂在一起,成了镇岳营最富生机的背景音。原本粗陋的工棚已被扩建,通风良好,分区明确。

墨离正与墨矩并肩站在一张巨大的木案前。案上铺着几张墨迹淋漓的图纸,描绘着结构复杂的船体剖面。

“……矩子请看,这是属下依据您带来的图谱,结合泰山所产硬木特性设计的‘穿浪舟’草图。”墨离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手指点向图纸,“船体狭长,首尾尖锐如梭,龙骨采用三层硬木榫卯交错,外包铁皮!水线以下,我们参照图谱,设计了这种‘水密舱’!即便一舱破损进水,只要及时封闭隔板,整船不沉!船头预留卡槽,可固定小型‘惊神弩’或两具‘雷火飞鸦’发射架!此船吃水浅,转向灵活,专为潜行、突袭、快速转运而制!”

墨矩抚须细观,眼中精光闪烁,频频颔首:“善!水密舱构思甚妙,远超当下漕船!龙骨结构也够坚固,足以承载短途奔袭。然…”他手指点向船体中部,“此处结构略显薄弱,若遇巨浪拍击或撞击,恐有断裂之虞。可在此处增设横向筋肋,呈‘井’字形加固。另外,桨位设计需再优化,务必令划桨手之力可尽数转化为船速……”

两人就着图纸,时而争论,时而默契点头,沉浸在对新式战船的构想之中。周围,墨家工匠与天工坊原班人马混在一起,有的在煅打精铁部件,有的在处理木材,有的在小心翼翼配置火药,秩序井然,热火朝天。几具初步成型的“穿浪舟”龙骨,已在工坊角落初具规模。

瀑布下方,被平整出的校场上。

喊杀声震天!

近千名梁山士卒,按陈默的要求被重新整编。他们不再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而是以百人为一“都”,分成数个方阵。每个方阵前,都立着一名杀气腾腾的军官——林冲、徐宁、秦明、庞万春,甚至伤愈归队的阮小五(断臂处装了墨离特制的精铁钩爪),各自统领一都。

校场中央,陈默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是拿着一卷自己用炭笔在粗纸上写画的册子——《纪效新书·简略操典》。这册子融合了系统提供的戚继光练兵精要和他对这个时代军队的理解,虽简陋,却字字珠玑。

“第一都!听令!”陈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场中喧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闻鼓而进!闻金而止!行伍队列,是为根本!令行禁止,方成强军!林教头,带他们走!”

咚!咚!咚!

林冲所在方阵前列的鼓手奋力擂鼓。士卒们略显紧张地挺起长枪,在林冲低沉的口令和严厉目光下,开始迈步前进。起初脚步杂乱,队列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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