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济州易帜（1/2）

济州城头，那面象征着大宋统治的玄底金边“宋”字大旗，在一众守城士卒麻木而惶恐的目光注视下，被两名膀大腰圆的梁山士卒合力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猎猎作响的大旗：深青色的旗面如同沉凝的夜空，一道粗犷凌厉的白色闪电撕裂旗面中心，仿佛要将这昏聩的天地彻底劈开——正是“惊雷”战旗！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抵抗，甚至没有像样的对峙。当陈默亲率林冲、秦明、徐宁等将，并一千五百名新练的、队列森严的“惊雷军”出现在济州城下时，这座刚刚经历过一次破城之痛、又被张叔夜覆灭消息彻底抽掉了脊梁骨的城池，便已宣告易主。

城门，是城内几个惶惶不可终日的豪族家主，在戴宗密探的“劝说”下，带着谄媚的笑容亲自打开的。守城的厢军士卒，早已在昨日便领到了各自“最后的饷银”，被长官告知“好自为之”，此刻大多麻木地站在两旁，看着这支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贼军”开入城中。没有喧嚣，没有抢掠，只有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陈默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劲装，外面罩了一件样式简洁的玄色半身皮甲，腰悬佩刀。脸色依旧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街道两旁紧闭的门窗缝隙中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他身后，是打着“林”、“秦”、“徐”等将旗，同样甲胄鲜明的将领。再后面，是沉默行进、步伐一致的军阵。没有呼哨，没有喧哗，只有武器碰撞甲叶发出的轻微铿锵声。

这肃杀而整齐的军容，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威慑力。那些躲在门后偷看的济州百姓，原本的恐惧中，竟悄然滋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这支兵，似乎…不太一样？

府衙大堂内，灯火通明。济州府库的账册、钱粮簿籍堆积如山。戴宗正带着几个识文断字、被临时征召的原府衙小吏，紧张地进行着清点盘查。

“禀寨主！”戴宗拿着一份初步清单，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府库所得：存粮七万三千余石！铜钱、金银折合钱十五万贯！另有甲胄八百余副，刀枪弓弩箭矢无算！绸缎布匹堆积如山！这…这比上次破城时还多！那帮蛀虫，跑得仓皇，竟连这些都没来得及搬空！”

陈默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这些钱粮物资，是未来支撑他战略的根基。“传令：一、即刻张贴安民告示，以‘惊雷军’名义发布！告示要点：我部入城，只为抗暴宋、安黎庶！不扰民，不掠财！所有商户，照常营业！二、开府库，设粥棚！济州城内，凡鳏寡孤独、贫病无依者，凭里正保甲证明，每日可领赈济粥饭！三、即日起，于城内城外设立招兵点！凡年十八至四十，身家清白，无大奸大恶者，皆可应募！待遇从优，饷银足额发放！”

“遵命！”戴宗凛然应诺，立刻转身安排人手书写告示，调拨物资。

“林冲、秦明！”陈默目光转向两位大将。

“末将在！”两人抱拳。

“济州防务，由你二人全权负责！秦明主外，加固城防，清理城外障碍，布置哨探，严防朝廷反扑！林冲主内，率军巡城，维持治安！凡有趁乱劫掠、奸淫、散布谣言者，无论军民，立斩不赦！以我惊雷军法行事！”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

“末将领命！”林冲、秦明眼中精光爆射。这独当一面的职责，正是对他们能力的最大认可。

接下来的数日，济州城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几分秩序。惊雷军的安民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墨离带人用简洁明了的白话重新誊写，确保识字不多的百姓也能听懂。粥棚在几个主要街口架起，白花花的米粥热气腾腾，吸引了大量面黄肌瘦的贫民。惊雷军士卒持戈立于棚外维持秩序，虽然面容冷峻，却无一人伸手抢夺或骚扰。

招兵点更是人满为患。惊雷军“饷银足额”、“不克扣”、“军法严明”的名声，在戴宗手下探子的刻意传播和眼前实实在在的秩序下，迅速发酵。许多走投无路的青壮，甚至一些原济州厢军中不满上官克扣的底层士卒，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报名。负责甄选的徐宁、庞万春等人严格执行标准，身体羸弱者、眼神飘忽者、有明显恶习者，一概不收，宁缺毋滥。饶是如此，短短三日，竟也招募到合格新兵两千余人！

府衙大堂，如今已更名为“惊雷帅府”。陈默端坐于主位，下首左右，林冲、秦明、徐宁、庞万春、武松（伤势已稳定，可参与议事）、戴宗、墨离、墨矩等人分列。气氛肃穆，再无往日山寨聚义厅的随意喧哗。

“诸位，”陈默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济州已定，惊雷初成。然，聚啸山林、兄弟相称之法，可应一时之变，难图长久之业，更难统御万军，争霸天下！今日起，惊雷军上下，正式改制！”

他拿起桌案上一份墨迹未干的章程，这是他与墨矩、戴宗等人连日商讨的成果，更融入了系统提供的诸多古代军制精华。

“其一，定军制，明尊卑！”

“全军设‘惊雷军主’一人，为最高统帅，由我暂代。”陈默没有避讳，乱世之中，集权是必然。

“下设‘营’！每营设营正一人，副营正一人。营为基本战兵单位，额定一千二百人。暂设：”

“前军营，营正林冲！副营正石勇”

“左军营，营正秦明！副营正郭盛”

“右军营，营正徐宁！副营正杨雄”

“后军营，营正花荣！副营正吕方”

“中军营（直属钩镰血卫及精锐），营正武松！副营正鲁智深”

“水军营（筹建中），营正阮小二！副营正张顺”

“另设：神机营（火器、弩炮），主官墨离！副营正黄信”

“斥候营（刺探、传讯），主官戴宗！副营正石秀”

“每营下辖四‘都’，每都三百人，设都头一人。都下设三‘队’，每队百人，设队正一人。队下设十‘火’，每火十人，设火长一人！层层节制，军令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