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潮涌钱塘(2/2)

“末将在!”

“你率所部钩镰手精锐三百,作为第二队!乘小舟,紧随武松之后!待其清除哨卡,即刻登陆,潜行至杭州城外军寨附近隐蔽!待总攻信号,配合主力,杭州拔除城外军寨!扫清障碍!杭州”

“得令!”

“阮小二!墨离!”

“末将(属下)在!”

“水军营、神机营,随本军主坐镇‘惊雷’三舰!待武松、徐宁得手,全军突入钱塘江!目标——杭州城!以‘雷火飞鸦’轰击城头守军!‘火龙出水’…留给杭州城门!本军主要用这最后三支‘火龙’,给童贯老贼,轰开杭州城门!”

“遵命!”阮小二和墨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一道道命令如同冰冷的链条,将惊雷军这架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船楼上,只剩下陈默和公孙胜二人。

“军主,”公孙胜看着陈默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邪异煞气,忧心忡忡,“您强行催动那邪玺本源,伤及根本,更恐邪气侵体,迷失心性…此番杭州之战,凶险更甚怒海,万望…”

“道长放心。”陈默打断他,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暗沉的海天,声音低沉而坚定,“邪气也好,本源也罢,如今皆是我手中之刀!刀可伤人,亦可护人!只要能救下江南,解石宝之围,破开这昏聩的天地…纵化身修罗,陈默…亦在所不惜!”

他体内,那枚暗金纹路流转的玉玺虚影,仿佛呼应着主人的誓言,猛地一跳,幽光更盛!一股冰冷、霸道、仿佛源自远古洪荒的意志碎片,夹杂着对血与火的强烈渴望,悄然侵蚀着陈默的意识边缘。睦州城破的惨象、石宝浴血的身影、方腊呕血的画面…与战场上金兵血肉横飞的景象交织在一起,刺激着那邪异的渴望。

陈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冰冷海风,强行压下那股躁动。再次睁眼时,眸中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和掌控一切的冷静。

“传令各船:灭灯!静默!等待…入夜!”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杭州湾。三艘幽灵般的“穿浪舟”,熄灭了一切灯火,如同融入深海的巨鲨,悄无声息地滑向那条通往风暴核心的致命水道——钱塘江口。

钱塘江,浊浪翻涌。几艘悬挂着宋军旗帜的巡江哨船,如同慵懒的水蛇,在江面上缓缓游弋。船楼上昏黄的灯火,在浓重的江雾中显得朦胧而诡异。

江边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深处,水面微微波动。十几个浑身涂抹着污泥、只露出精光四射眼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出水面。正是武松、庞万春率领的惊雷军先锋敢死队!

武松抹了把脸上的泥水,锐利的目光如同夜枭般扫过江面。他身后,百名同样伪装到牙齿的精锐,如同雕塑般潜伏在齐腰深的冰冷江水中,只有手中紧握的分水刺和强弩,在黑暗中闪烁着微不可查的寒芒。

“庞兄弟,哨船交火规律?”武松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江涛声淹没。

庞万春强忍着左臂伤口被江水浸泡的剧痛和毒素带来的眩晕,眯着眼仔细观察片刻,低声道:“两刻钟一巡,三船交叉,间隔约百步。船头、船尾各有一哨兵,船楼有望斗,内藏弓手两至三人。船速不快,警惕性…不高。”他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童贯主力尽出,后方守军骄横惯了!”

“好!”武松眼中凶光一闪,“第一组,左翼哨船!第二组,右翼!第三组,跟我解决中间那条望斗!弩箭淬毒,无声击杀!动作要快!清理干净后,立刻发信号,接应徐宁兄弟登陆!”

命令通过极其轻微的手势迅速传递。敢死队员们如同融入水中的阴影,分成三股,悄无声息地潜向各自的目标。

江面,中间那艘哨船上。船楼望斗里,一名宋军弓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着:“娘的,这鬼天气,又湿又冷…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身旁另一名同伴抱着弓,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就在这时!噗!噗!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两支涂抹了墨家秘制麻药和剧毒、毫无反光的弩箭,如同毒蛇之吻,精准地贯穿了望斗薄薄的木壁,狠狠扎进两名弓手的脖颈!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眼中瞬间失去神采,软软瘫倒。

几乎同时!左右两翼的哨船上,同样上演着无声的杀戮!船头船尾的哨兵,被水下突然暴起的身影捂住口鼻,锋利的匕首或分水刺瞬间割断喉咙!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入江中,只留下几圈微小的涟漪。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三艘巡江哨船,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便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如同漂浮在江面上的棺材,随波逐流。

武松从水中探出头,抹去脸上的血水(敌人的),对着岸边芦苇丛方向,打出了三短一长的萤火虫般微弱的绿色光点信号。

片刻之后,几十条蒙着深色油布、悄无声息的小舢板,如同离弦之箭,从芦苇荡中射出!徐宁率领的三百钩镰手精锐,如同暗夜中的狼群,迅速而有序地登上这些小舟,朝着庞万春指引的、远离主要官道的隐蔽登陆点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岸上浓密的黑暗之中。

武松看了一眼徐宁消失的方向,又转头望向灯火稀疏、却透着一股压抑死寂的杭州城轮廓。他对着庞万春和剩下的敢死队员一挥手,声音冷硬如铁:

“走!进城!找童贯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