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杭城城破（2/2）
“杭州衙！活捉赵谭！”
“挡我惊雷者——”
“杀无赦！”
“杀无赦！！！”惊雷军将士的怒吼如同海啸般响起！三艘穿浪舟如同登陆的巨兽，狠狠撞向江岸！更多的惊雷军将士，在阮小二、徐宁（已率部从军寨方向杀回）、庞万春等人的率领下，如同决堤的怒涛，踏过燃烧的城门废墟，汹涌地灌入杭州城！刀光剑影瞬间撕裂了杭州城沉寂的夜幕！
城内，早已乱成一锅沸粥。水师覆灭的巨响，北门被轰开的恐怖爆炸，以及从东南军寨和州衙方向传来的激烈厮杀声，让守军彻底陷入了恐慌和混乱。许多街道上，溃散的宋兵与惊慌奔逃的百姓混杂在一起，哭喊声、尖叫声、兵器碰撞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片末日的乐章。
陈默在武松亲自率领的二十名最强悍的钩镰血卫护卫下，踏入了这座燃烧的城池。他步伐沉稳，速度却快得惊人，玄色的身影在火光与浓烟的阴影中穿梭，如同索命的幽灵。沿途遇到的零散宋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护卫在陈默周围的钩镰血卫如同砍瓜切菜般瞬间格杀！鲜血溅在陈默冰冷的鳞甲上，迅速被蒸腾的热气烤干，留下暗红的印记。他体内的玉玺虚影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新鲜的血气，传递来阵阵舒畅的冰凉感，同时也让那股毁灭的渴望愈发强烈。
“军主！前方就是州府衙大堂！”一名浑身浴血、身上插着两支断箭的亲卫从街角冲出，嘶声汇报，正是武松派出的联络兵，“武松营正正带兄弟猛攻！但赵谭那狗贼亲率重甲兵死守！还有强弓硬弩！兄弟们伤亡很大！”
“赵谭…”陈默眼中寒光一闪，脚步丝毫不停，“带路！”
州衙衙前，已是修罗屠场。
高大的朱漆大门早已被撞得粉碎，门前的石狮上溅满了粘稠的鲜血和脑浆。宽阔的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惊雷军敢死队的黑衣精锐，更多是身披宋军甲胄的士卒。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广场中央，武松如同浴血的魔神！他上身精赤，古铜色的肌肉虬结贲张，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疤，此刻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他手中那柄加长精钢钩镰枪早已被鲜血染得暗红，枪尖甚至崩了几个缺口！他正与一名身披亮银山文甲、手持一杆沉重镔铁长枪的宋军大将战在一起！那大将正是童贯心腹，坐镇杭州的悍将赵谭！
铛！铛！铛！
枪影翻飞，火星四溅！两人都是以力见长的猛将，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武松状若疯虎，招式大开大阖，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赵谭则枪法沉稳狠辣，仗着甲胄精良，守中带攻！两人周围数丈之内，无人敢近！地上已躺了七八名试图上前助战的惊雷军和宋军精锐的尸体！
而在州衙大堂门口，数十名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盾牌的宋军重步兵，结成紧密的龟甲阵，死死堵住大门！盾牌缝隙中，不时有毒蛇般的弩箭射出！大堂内，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传出金铁交鸣和愤怒的吼声，显然石宝率领的血狮营残部仍在死战！
“武松兄弟！我来助你！”刚刚率部杀到的徐宁见状，目眦欲裂，挺起钩镰枪就要上前！
“不必！”一声冰冷至极的声音陡然响起，如同寒流席卷战场，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他一步步走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脚下沾染鲜血的青石板都仿佛微微震颤！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正在激烈厮杀的武松和赵谭，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堵在大堂门口的重甲宋兵，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阵型出现了瞬间的骚动！
赵谭猛地逼退武松一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当他看清陈默那年轻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的面容，以及那双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眸子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这…这就是那个轰碎北门、葬送水师的“惊雷军主”？！
“你就是陈默？”赵谭强自镇定，长枪一指，厉声喝道，“叛逆贼子！竟敢犯我大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默对他的叫嚣置若罔闻。他的目光扫过浴血苦战的武松，扫过大堂门口那顽强的龟甲阵，最后落在大堂深处。丹田内，那吸收了大量战场血煞之气的玉玺虚影，此刻正发出兴奋的嗡鸣！暗金纹路光芒大放！一股磅礴、冰冷、带着毁灭意志的力量，如同失控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挡我者…”陈默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堵在大堂门口的、密不透风的重甲盾阵。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清晰地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邪异与威严：
“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的瞬间！陈默虚张的右掌，猛地凌空一按！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深紫色的、扭曲着空气波纹的恐怖力场，如同无形的巨掌，瞬间笼罩了那数十名重甲宋兵结成的龟甲阵！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金属扭曲声连成一片！那坚固的塔盾、精良的甲胄，在这股非人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向内凹陷、崩碎！盾阵后的宋兵，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身体诡异地扭曲变形！鲜血如同爆裂的浆果般从甲胄缝隙中狂喷而出！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便戛然而止！
仅仅一击！
数十名武装到牙齿的重甲精锐，连同他们赖以生存的盾牌，如同被巨象踩过的蚁群，瞬间化为了一地扭曲破碎、血肉模糊的残骸！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警告！警告！宿主强行使用邪源！邪源污染度：80%！】
整个州衙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兵微弱的呻吟！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惊雷军还是残存的宋兵，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人力所能及？！这简直是…魔神降世！
赵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看向陈默的目光，如同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武松趁机猛地一枪荡开赵谭的长枪，厉吼道：“赵谭！纳命来！”钩镰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赵谭心窝！
赵谭心神俱裂，仓促格挡，却被武松这含怒一击震得虎口崩裂，长枪几乎脱手！
就在这时！陈默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踉跄后退的赵谭！
赵谭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将他彻底笼罩！他惊恐地抬头，正好对上陈默那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眸子！那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和…对毁灭的纯粹渴望！
“不…！”赵谭亡魂皆冒，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出现在赵谭身前！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掌，轻飘飘地按向赵谭那覆盖着亮银山文甲的胸膛！
赵谭下意识地举枪格挡！然而，那精钢打造的镔铁枪杆，在接触到陈默手掌的瞬间，竟如同朽木般无声无息地寸寸断裂！
陈默的手掌，毫无阻碍地印在了赵谭的胸甲上！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那坚固的山文甲如同纸片般向内凹陷、碎裂！陈默的手掌深深印在了赵谭的胸膛上！
“呃…”赵谭身体猛地僵直，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他低头看着那只自己胸膛的手掌，感受着心脏破损…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鼻中涌出！
赵谭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软软倒下，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陈默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点尘埃。他体内的玉玺虚影发出一阵愉悦的嗡鸣，贪婪地汲取着赵谭死亡瞬间逸散的浓郁血煞之气，暗金纹路的光芒更加妖异。
他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广场上残余的、早已被吓破胆、如同待宰羔羊般瑟瑟发抖的宋兵。
“降者不杀。”
四个冰冷的字，如同赦令，也如同最后的通牒。
哐当！哐当！
幸存的宋兵如蒙大赦，纷纷丢掉武器，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