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北疆烽起,青州异动(2/2)
“秦将军,别慌。”朱武指着图纸上的瓮城,“王禀想骗我们分兵。他那十几辆车是假的,里面装的不是炸药,是柴草——他想引我们去瓮城,再用火箭烧门。”
秦明一愣:“你怎么知道?”
“昨夜抓了个俘虏,是青州军的伙夫。”朱武笑了笑,眼底却藏着冷光,“他说王禀的粮草营在城南十里的柳林坡,护卫的兵不多。”
秦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对。”朱武指向火器营的方向,“让石秀带三百死士,从暗道出去,绕到柳林坡。火器营昨夜赶制了三十只‘火鸦’,正好让他们尝尝鲜。”
所谓“火鸦”,是朱武改良的土制火器——用麻布缝成乌鸦形状,里面塞满硝石、硫磺和引火的艾草,外面裹上松脂,点燃后用投石机掷出去,落到哪里烧到哪里。之前在梁山试过,对付粮草营最管用。
石秀拍着胸脯:“军师放心!保证把他们的粮草烧个精光!”
朱武又对秦明道:“将军再派些人,在城头擂鼓呐喊,装作要出城决战的样子,把王禀的注意力引过来。”
秦明大笑:“好!就这么干!”
黄昏时分,柳林坡。
青州军的粮草营扎在坡上,四周插着密密麻麻的彩旗,十几个哨兵懒洋洋地靠在树旁打盹——谁也想不到,济州城里的人还敢来劫营。
石秀带着三百死士,趴在坡下的草丛里,手里攥着朴刀。他看着远处的粮草堆,足有上百个大粮囤,还有十几辆马车装着盐和药材,心里直发痒:“等会儿点火了,每人扛一袋盐回去!弟兄们快渴死了!”
身后的亲兵捅了捅他:“头,看天上!”
石秀抬头,只见三十个黑点从济州方向飞来,拖着长长的烟尾,像一群归巢的乌鸦,正朝着柳林坡俯冲——是火器营的“火鸦”!
“动手!”石秀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三十只火鸦“呼啦啦”落在粮草营里,松脂遇风就燃,硝石一烧就爆!
“轰!轰!”
第一个粮囤被点燃,干燥的麦秸瞬间腾起丈高的火苗!火星被风吹着,像下雨似的落在其他粮囤上,转眼间,整个柳林坡就成了一片火海!
“着火了!粮草着火了!”哨兵的惨叫声划破黄昏。护卫的青州兵慌忙去扑火,可火鸦里的硫磺见火就炸,越扑越旺,不少人还没靠近就被烧得惨叫。
石秀带着死士杀进来时,正好撞见几个想抢粮的青州兵。他朴刀一挥,砍下两个头颅,大吼道:“放箭!别让他们靠近粮囤!”
箭矢如蝗,射得青州兵哭爹喊娘。石秀看着熊熊大火,心里痛快——没了粮草,看王禀还怎么攻城!
济州城头,秦明正望着柳林坡的火光,笑得露出白牙。
“军师,你这招真绝!”他拍着朱武的肩膀,“那火鸦一烧,王禀的军心肯定乱了!”
朱武望着远处骚动的青州军营,点了点头:“但慕容彦达还有后招。你看,青州军的旗号在动,像是要分兵去救粮草营。”
秦明握紧狼牙棒:“正好!等他们分兵,咱们就开城门杀出去,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不急。”朱武摇摇头,“等林冲将军来了再说。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城,耗死他们。”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斥候骑着快马冲进城:“将军!军师!青州军退了!王禀带着人往南撤了!”
秦明一愣,随即大笑:“好!烧得好!没了粮草,他不退也得退!”
朱武却望着青州军撤退的方向,眉头没松——王禀退得太急了,不像是败逃,倒像是在赶路。他总觉得,青州军背后,还有更大的动作。
夜色渐浓,济州城终于安静下来。石秀带着死士回来了,身上还扛着几袋盐,弟兄们围着他欢呼。秦明让人煮了盐粥,热气腾腾的粥香飘遍城楼,比任何庆功酒都让人踏实。
朱武站在城头,望着青州的方向,心里隐隐不安。他拿出笔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青州军退,恐有诈。速查青州城内动向。”
写完,他把纸条交给一个亲兵:“快送给戴宗,让他转报军主。”
亲兵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朱武抬头看了看天,月隐星稀,像是有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北疆的上空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