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公审青州,京路谋局(2/2)

呼延灼抱拳应下。他这几日在青州查过,云门山马场本是官办,被慕容彦达占了养私马,正好收回来养战马。

陈默又点了林冲:“你回济州,和秦明、朱武把济州的防务再理一遍。尤其要盯着北边的沧州——张叔夜虽死,他的旧部散在各州,说不定会来寻仇。”

“高唐州交给花荣。”最后,他看向花荣,“让他把弓手营扩到两千,守住青州和济州的要道,再派人去高唐州周边的村镇,看看有没有流民,愿意来的,给田、给种子,编入民壮营——乱世里,人是根本。”

将领们领命离去时,朱武却留了下来,指着舆图上三角之外的区域:“军主,这三角稳住后,下一步是不是该动京东东路的腹地了?比如兖州、郓州?”

陈默指尖在“郓州”的位置顿了顿。那是宋江的老家,也是京东东路的粮仓核心。他没直接回答,只道:“先让百姓喘口气。等青州的麦子长出来,济州的水渠修通,再谈下一步。”

第五日清晨,青州府衙的露水还没干,戴宗就踩着神行甲的白气冲了进来。

“军主!济州来报!”他从怀里掏出个密封的竹筒,倒出一卷油纸,“宋……宿元景到济州了!带了个小吏,说是奉旨来‘安抚’,还带了徽宗的亲笔信!”

“宿元景?”陈默展开油纸,眉头微挑。这名字他有印象——是朝中少有的硬骨头,曾任御史,因弹劾高俅被贬到应天府,怎么突然来了济州?

“朱武在信里说,宿元景要见军主本人。”戴宗补充道,“秦明觉得蹊跷,怕有诈,让军主拿主意。”

陈默盯着油纸看了片刻。徽宗的亲笔信写得客气,说“梁山好汉皆忠义之士”,许了“招安可授官职”,却绝口不提柴进的冤屈——典型的朝廷话术,想先稳住他。

“备马。”他将油纸收起,“我去济州见他。”

“要不要带些亲卫?”武松握紧戒刀,眼里有警惕。宿元景虽是清官,但终究是朝廷的人。

“带五百亲卫足够。”陈默起身往外走,“告诉呼延灼,我走后,青州的事他全权做主;让花荣从高唐州调一千弓手,沿青州到济州的官道布防——防的不是宿元景,是他背后可能来的‘后手’。”

辰时的鼓声敲响时,陈默的队伍已出了青州东门。五百亲卫护着他的战马,玄甲在晨光里连成一片流动的铁,蹄声踏过刚修好的官道,朝着济州的方向去。

官道两旁,刚种下的粟米冒出嫩芽,农户们在田埂上弯腰劳作,见是惊雷军的队伍,不仅没躲,反而直起身挥手。一个老汉提着水罐跑过来,非要往亲卫手里塞饼子:“官人们慢走!俺家的新麦饼,管饱!”

陈默勒住马,看着田埂上的嫩芽,又望向济州的方向。宿元景来的时机太巧——刚拿下青州,刚稳住三角,朝廷就来了“安抚使”。

是试探,还是真有转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宿元景来干什么,这京东东路的局,该由他自己来定了。

队伍继续前行,蹄声渐远,只留下田埂上的嫩芽,在晨光里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