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倒查清算三千年之司马光(2/2)

【“怪不得咱们陕西的米脂寨差点没了!”】

【一个来自陕北的军户后代双目赤红,他祖上曾跟随种谔将军在西北浴血奋战。他猛地跳起来,指着墓碑厉声吼道:“原来是你这老匹夫!和那文彦博穿一条裤子!要把将士们用血换来的土地,白白送给西夏狗!”】

【“你们在开封吃着山珍海味,可知那米脂寨是多少好儿郎的命换来的?你们笔头子一动,就把它送了?你们比西夏狼还狠!你们是趴在边关将士尸骨上吸血的蠹虫!”】

【“空谈!腐儒!”】

【一个中年石匠啐了一口浓痰,满脸鄙夷:“修个河堤都嫌脏了手?呸!没有我们这些‘贱役’修堤筑城,你们这些‘儒臣’早就淹死、饿死、被敌人砍死了!”】

【“你们除了耍嘴皮子,还会干啥?《资治通鉴》?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挡刀兵吗?我们累死累活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来断送咱们汉人江山的吗?!”】

【“还有脸说别人‘拗相公’!”】

【一个粗豪的赶车汉子怒吼道:“听听!范大人、苏大人劝他都不听!他比王安石还‘拗’!”】

【“他那是‘拗’吗?他那是坏!是蠢!是眼里根本没有咱们老百姓!只有他们士大夫那点规矩,那点面子!”】

【“党争!祸首!”】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读过些书,却衣衫褴褛的落魄文人,此刻也撕下了斯文,痛心疾首地喊道:“自他以后,朝堂上就知道争!争!争!”】

【“不管对错,只为打倒对方!好好的国事,全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戏台!咱们老百姓的死活,谁管?怪不得金兵一来,汴京就完了......根子就在这无穷无尽的内斗上!司马光,你开此恶例,罪该万死啊!”】

【“伪君子!最大的伪君子!”】

【一个老妇人哭喊着:“那些真小人,咱们还知道防着!可你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骗了天下人几百年!你维护的不是江山社稷,是你士大夫作威作福的特权!”】

【“你用你的‘德’,杀了大宋的‘国’!你比秦桧还可恨!”】

【“砸了他的碑!烧了他的书!”】

【“让他下去给王安石王相公磕头!”】

【“让他给死在西北的将士们谢罪!”】

【“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怒骂声、哭诉声、诅咒声,如同积蓄了数百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这怒火,不再仅仅是针对剥削的仇恨,更是针对精神领袖崩塌后的信仰崩溃,是针对那种将国家与民众命运视作儿戏的极端愤怒。】

【司马光那“忠清粹德”的光环,在此刻百姓的眼中,已然变成了世间最虚伪、最可憎的标签。】

【随后,顾君恩也是展开以鲜血书写的判词,声如雷霆,宣告最终审判:“故,华国最终判决:司马光,尔之六罪,罪罪滔天!尔非仅一人之恶,乃是千年士绅保守、虚伪、误国、卖国之总象征!”】

【“尔与那篡国奸雄司马懿更是同出一源,司马一脉,不忠之魂不息!”】

【“今判:掘司马光及其父、祖之墓,劈棺戮尸,挫骨扬灰!其碑铭着述,尽数焚毁!其家族倚宋廷之势所占之田产,悉数分与夏县贫苦百姓!”】

【“行刑!让这‘忠清粹德’的虚伪典范,与其守护的旧世界,一同灰飞烟灭!”】

【顾君恩那声“行刑!”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早已按捺不住的黔首百姓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怒吼,疯狂地涌向司马光及其父、祖的墓冢。】

【这不再是军队有序的执行,而是一场彻底失控的、带着原始复仇快意的宣泄。】

【“让我来!让我先刨了这老贼的根!”】

【那第一个哭喊的老农,状若疯癫,他并非用工具,而是用那双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疯狂地刨挖着封土,指甲翻裂,鲜血混着泥土也浑然不觉,嘴里反复念叨着:“断我活路.....断我活路.....”】

【“砸!砸烂这‘忠清粹德’的牌坊!”】

【几个壮硕的石匠和铁匠,手持重锤和铁钎,没有先去掘墓,而是红着眼冲向了那座矗立数百年的神道碑和象征荣耀的石牌坊。】

【重锤砸在冰冷的石头上,火星四溅,石屑纷飞。“忠”字碎了,“清”字裂了,“粹德”二字在疯狂的敲击下化为齑粉。】

【他们不是在破坏石头,而是在砸碎一个压迫了他们精神千年的符号。】

【“司马光!你出来!出来看看你护的‘天下’!”】

【棺椁被士兵用斧凿劈开,那股沉积的腐朽气息涌出。】

【人群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拥挤。当司马光那具穿着宋代官服的干枯遗骸被士兵用铁叉拖出棺木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呸!老腐儒!”】

【“吃人的假道学!”】

【无数的唾沫、泥土、碎石如同雨点般砸向那具曾经位极人臣的骸骨。】

【那身象征地位和文明的官服,在无数双仇恨的目光注视和污物投掷下,变得肮脏不堪,尊严扫地。】

【“让你废青苗法!让你废!”】

【一个妇人挤上前,将从旁边树上折下的、带着尖刺的枯枝,狠狠地抽打在骸骨上,仿佛这样就能抽走她当年因借不到官贷而被迫卖掉幼子的痛楚。】

【“把地还给我们!”】

【更多的人开始效仿,他们用脚踹,用木棍砸,用一切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对着那堆枯骨发泄着积压了数百年的愤懑。】

【骸骨在践踏下断裂、散架。那个在史书中形象高大、在朝堂上一言九鼎的司马相公,此刻在暴怒的民意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后,所有的骸骨碎片——司马光、其父、其祖的——与被砸碎的牌坊碎石、棺木碎片混合在一起,被堆成一个巨大的柴堆。】

【“烧!烧得干干净净!”】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火把被扔了进去,烈焰再次冲天而起,黑烟滚滚,散发出皮肉、骨骼和木头混合燃烧的刺鼻气味。】

【百姓们围在火堆旁,脸上映照着跳动的火光,表情扭曲,目光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和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他们焚烧的,不仅仅是司马光一人的遗骸,更是对一整个虚伪道统、对一整个不公时代的终极诅咒。】

【当火焰渐熄,士兵上前将灰烬扬起,撒入风中时,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混杂着哭泣与呐喊的欢呼。】

【顾君恩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场由他引导、由百姓亲手执行的毁灭,比任何说教都更能深刻地植入人心。】

【从这一刻起,“司马光”在夏县,乃至在整个华国掌控区,将不再是道德的象征,而是化为了灰烬,化为了警示,化为了旧世界被彻底践踏在脚下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