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恨李鸿基不造反的诸子(1/2)
【春秋战国时期】
天幕上李鸿基护种、夺种、最终颓然倒地的身影,与饥民营中“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训斥交织,尽数落在老子那双洞悉万象的眼中。
老子抚牛背的手也是微微一顿,目光穿透千年烽烟: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此子怀种归乡,本欲效水德润泽枯土,然——”
说到这里,见官差以朱印公文夺种,饥民吞土哀嚎,老子也是不由得闭目长叹息:
“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朝廷以‘剿贼安民’之名行夺种之实,士绅以‘忠节礼法’压人食土自戕;当善沦为枷锁,仁义化作剃刀,这世间便已是‘大道甚夷,而人好径’!”
接着看到李鸿基杀人投军,老子也是摇头轻拍牛角,看向虚空喃喃自语道: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今观明末,礼法已沦为虎狼齿牙,任何试图在崩朽梁柱下补隙的善念——无论是番薯种,还是驿卒碗——终将被塌天之重碾作齑粉。”
看到天幕中雨落李鸿基面颊,与饥民营中“迎闯王不纳粮”的呼喊共振,老子也是眸光一暗,叹声卷起四周的风沙: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这朝廷如狂风疾雨,逼得苍生坠渊;那闯王似野火燎原,烧尽最后退路。”
“非道不救世,乃世已自绝于道......强执枯藤欲登天者,必堕深谷。”
看着天幕上走向边关的李鸿基,老子也是无奈摇头长叹道: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此子尚存救世之身,故遭夺种之痛、杀妻之劫、赴死之择。而这般天地,纵有千种万苗,又何处能种?”
“......不如守中。”
......
看着李鸿基千里奔波,甚至不惜吃人肉、喝人血,历经无数艰难与波折,终于带着番薯神种回到陕西,结果还没来得及种下去,就被官差亮出朱红大印的公文,以“朝廷法度”碾碎李鸿基最后的希望时。
孔子猛地抬手抓住胸前衣襟,指节发白,痛彻心扉,字字泣血道:
“礼崩乐坏!竟至于斯!”
“此印信本该是安民之玺,何以成了夺种之枷?此公文本该是护国之器,何以成了逼反之刃?”
“‘足食足兵民信之’——尔等夺其食,榨其兵,又如何求民信?”
再看到饥民营地,官军高呼“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孔子也是忽然仰天惨笑,笑声中带着滔天悲愤:
“虚伪!何其虚伪!”
“节义生于仓廪,廉耻存于温饱!让饥民空谈,无异于逼赤手空拳者与虎狼讲仁!”
“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尔等不教民以仁,不养民以德,唯知苛敛诛求,待民变蜂起,便斥之为‘贼’......”
“岂不知,尔等才是这天下最大的‘ 乱臣贼子’!”
看着李鸿基被逼杀人,最终走向边关,孔子眼中流下两行滚烫浊泪,语气沉痛,如击朽木:
“此子本欲执干戈以卫社稷,却被社稷逼至执干戈以刃同胞......是谁,逼良为娼?是谁,驱善为恶?”
“二三子,今日方知......‘仁’之艰难,不在盗跖,而在庙堂。
“此子每一步堕落,皆被冠冕堂皇之名所逼:‘辽饷’为名夺其种,‘律法’为名枷其颈,‘忠节’为名斥其反......”
“吾道所求‘君君、臣臣’,原是希冀君臣各安其位、各尽其责以养民,岂料竟成了吸血蛀虫之护身符!”
孔子颤巍巍指向天幕中李鸿基投军的背影,声音陡然拔高道:
“看啊!彼持刀欲卫之国,正是逼其持刀之国!彼欲抗之外敌,正是朝廷榨民之借口!”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绝非愚民!而是以德行教化使民自然跟随!而今庙堂‘使由之’者,唯有刀锯鼎镬!”
言至此处,孔子踉跄后退,倚靠杏树,喃喃如呓语: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可海之外,尚有‘李鸿基’否?尚有‘朱红大印’否?”
“吾非哀此一人之命运,吾哀的是——这世间,竟无一条不走鲜血的路能通往‘仁’。”
说到最后,孔子抬头看向一众弟子,惨笑道:
“记住今日所见。若他日尔等执政,当知——”
“民之种子,重于社稷之印;民之活路,高于经典之言。”
“若‘礼’不能护住一粒番薯种,则此‘礼’——当碎!”
......
看到李鸿基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方才带回来的番薯神种,结果却被一纸朱印公文夺走时,孟子也是按耐不住,再度霍然起身,宽大儒袍无风自动,再度怒斥道: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今观明廷,竟以社稷之名戕民之贵,以君权之印绝民之生!此非治国,实乃率土地而食人肉!”
接着看到饥民营中官军高呼“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时,孟子更是怒极反笑,戟指天幕厉声道:
“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
“此等君王官吏,非民之父母,乃民之寇仇!”
“犹记纣王以炮烙虐民,而今天幕所示,朱印公文之酷,更甚炮烙!”
而当看到天幕上的高迎祥起义口号是“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时,孟子更是目光灼灼如炬,振臂高呼,声震四野:
“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高迎祥辈,非叛贼,实乃代天行罚之义士!当效周武伐纣之故事,吊民伐罪,解此倒悬!”
看到弟子中有面露迟疑者,孟子踏前一步,语如刀锋道:
“尔等犹疑?且看——”
“官府夺种谓之‘法’,饥民夺粮谓之‘盗’?此乃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今民视君如虎狼,则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最后望向李鸿基投军背影,孟子也是摇了摇头声调沉痛而决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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