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恨李鸿基不造反的诸子(2/2)

“此子投边军而非随闯王,尚存忠君之愚!岂不知明君当以民为心腹,昏君以民为草芥?”

“若吾生于彼世,必振臂疾呼:‘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明廷失道久矣,天下当共击之!”

说到这里,孟子也是语气肯定道:

“仁政不行,则仁义之师必兴!”

“且看,天下各地必兴反明廷仁义之师!”

......

看到那包沾染血污的番薯种被朱红大印的公文轻易夺走时,荀子原本凝重的眉头锁得更深,指节更是在竹简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同时,荀子更是声音低沉,似寒泉击石:

“性恶之论,一证复证!”

“然此‘恶’,非独在此子持刀之手,更在那执印者之心!”

“彼等夺种之吏,岂非亦为‘好利疾恶’之性所驱?只是其‘利’披上了官袍印绶,其‘恶’戴上了律法冠冕!”

看到饥民营中官军高呼“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时,荀子更是冷笑一声,眼中锐光如刀:

“陋矣!何其陋矣!”

“《礼论》有云:‘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饥民之欲,不过活命;官府之求,却是榨髓!”

“当权者不以礼义养民之欲,反以空言锢民之求——此乃以冠冕之词行禽兽之事!”

看到李鸿基被逼杀人却最终投军,荀子也是缓缓起身,日光也是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冷峻。

同时,荀子似是对虚空而言,又似是与明廷对话:

“尔等可知?人之性恶,必待师法然后正,得礼义然后治。”

“此子持刀时手未颤,见官印时刃却垂——非畏死,是畏那印信所代表的‘秩序’崩坏之彻底!”

“他宁可从军赴死,也不愿扯旗造反,恰说明礼法之念虽被践踏,却仍残存其心。”

“而这最后一丝对‘秩序’的幻想,正是尔等最残忍的屠刀!”

说到这里,荀子突然转身,袖袍带起疾风,对弟子厉声道:

“记之!人性如湍水,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

“今明廷决民于饥馑死路,却妄图以‘失节’空言导其向忠?此犹驱饿虎入羊群而命其守斋,荒谬绝伦!”

“高迎祥辈之所以应者云集,非因其善,实因朝廷先自绝于‘师法礼义’之道!”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

“明廷之‘乱’,不在流寇蜂起,而在礼义不修而法度废弛!在赏罚不明而号令不信!”

“若使稼穑有序,仓廪充实,焉有夺种之悲?若使律法公正,税赋有度,何来通债之剧?”

这一刻,荀子目光穿透天幕,直刺明朝庙堂:

“此子投军,是以己身之血祭奠那虚幻的‘忠义’;而尔等庙堂衮衮诸公,却是以万民之骨垒砌溃堤之坝!”

“水则载舟,水则覆舟——今尔等凿舟取木以为薪,反怪波涛汹涌耶?”

“吾言‘性恶’,正是为立礼义以节之,起法度以治之!尔等倒行逆施,竟使礼法成为虐民之具,岂不悲哉!”

“望此子刀锋所向,终能劈开这伪善之世——非为称王,而为重立‘化性起伪’之碑。”

......

看到官差亮出朱红大印公文强行夺走李鸿基千辛万苦带回来以救万民的薯种时,墨子也是怒极反笑,转向看向身后一众墨家弟子道:

“尔等可见那方朱印?此乃血印!非以朱砂铸就,乃以饿殍之血染成!”

“天下无大小国,皆天之邑也。人无幼长贵贱,皆天之臣也。明廷以印信夺生民活路,已是逆天而行!”

当看到饥民营中官军高呼“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时,墨子更是气到须发皆张,大斥:

“荒谬!饥肠雷动之时,空谈节义便是最大的不义!”

“凡足以奉给民用则止,彼等锦衣玉食,却苛责饥民守节——此乃以礼法杀人,甚于刀剑!”

说到这里,墨子更是抽出腰间短剑,斩断身旁一截木桩,厉声喝道:

“昔年吾止楚攻宋,非仅靠口舌,更持守城之械、赴死之志!今观高迎祥辈,便是当代‘墨者’!”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此非作乱,实乃代天行诛!”

看到天幕上有灾民嗫嚅“然则造反终是灭族之罪......”时,墨子更是虚空驳斥道:

“杀一人以存天下,非杀一人以利天下也;杀己以存天下,是杀己以利天下也。”

“今明廷日杀万民,若杀一昏君可活兆民,此乃大义!何惧‘灭族’虚名?”

看到李鸿基没有选择加入起义军,反而投奔了边军,墨子更是声音如金石相击,带着沉痛与怒其不争的震颤道:

“糊涂!何其糊涂!此子空有血性,却无慧眼!竟投那饮民膏血之边军,而非解民倒悬之义师!”

墨子大步走向天幕,手指几乎要戳破虚影中李鸿基的背影道:

“吾尝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今明廷视民如草芥,尔竟仍欲为其守边?”

“此非忠义,乃愚忠! 犹如为虎添翼,为豺狼磨牙!”

“尔可知边军粮饷从何而来?正是尔等家乡被夺的‘辽饷’!尔欲抗外虏,却不知真正食人之虏,正在庙堂之上!”

“《尚同》篇求‘选天下之贤可者,立为天子’,今天子失道,当另立贤者!岂能委身腐肉?”

说到这里,墨子更是从怀中掏出一枚墨家令牌,高举过头呼喊道:

“若吾墨家弟子在此世,必助尔铸守城之械,聚起义之师!何须屈身仇雠麾下?”

“兼爱非攻,非是坐视暴政!乃是诛暴君以利万民!”

说到最后,墨子转身看向一众弟子们,声音沉如深渊道:

“记今日之鉴:当‘法仪’沦为虐民工具时,墨者当以血铸新法!”

“传我钜子令——若后世见如此末世,墨家弟子当助义军,诛独夫,虽百死而不旋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