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极端震怒的始皇帝·嬴政(1/2)
【始皇帝·嬴政时期】
《奉民讨皇帝、士绅、官吏、富户檄》!
《华国倒查清算三千年血债告天下黔首檄文》!
《代天刑罚皇帝、士绅、官吏、富户檄》!
《奉天讨罪,掘墓鞭尸,倒查万年血债令》!
这四篇字字如刀、句句染血的檄文,一字一句,烙印在天穹的上空,将其上承的天命、其下立的法度、其中构筑的尊卑秩序,映照得苍白而可笑!
始皇帝·嬴政的瞳孔,在看到第一篇檄文中“朱明无道,视民如仇......龙椅之下,尽铺黔首白骨”时,已然微微收缩,鼻息粗重了一分。
当第二篇檄文出现,那“倒查清算三千年”、“毁其宗庙,伐其功碑”、“虽已作古,其罪不赦”等字眼刺入眼帘时,始皇帝·嬴政五指猛地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而当“秦皇筑长城,白骨蔽乎原野......彼视黔首如草芥,驱万民若犬羊,功业盖世之下,焉非百姓之尸骸垒成?”这一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天幕正中时——
始皇帝·嬴政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混合着暴怒、被亵渎、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的火焰,瞬间从心底冲顶而起!
“放肆!”
“蝼蚁!狂犬!安敢如此污蔑朕?”
始皇帝·嬴政缓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如血,额角、脖颈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龙盘绕。
那双素来威严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是赤红一片,仿佛有岩浆在其中奔涌、燃烧,且欲要喷薄而出,焚尽眼前这胆敢亵渎他毕生功业、万世威名的虚空狂言!
“朕!扫六合,定八荒!筑长城以御胡狄,开驰道以通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一!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奠定万世不移之基业!!”
始皇帝·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殿顶簌簌落灰:“区区后世草寇,不知稼穑、不晓兵略、不通治道的泥腿子!”
“竟敢......竟敢将朕之不世功业,污为‘白骨蔽野’?竟敢将朕与夏桀商纣那等亡国之君相提并论?!!”
始皇帝·嬴政猛地踏前一步,手指戟指苍穹,仿佛要隔着无尽时空,将那“李鸿基”的咽喉扼住:“朕‘视民如草芥’?”
“荒谬!朕统一天下,止息兵戈,使万民免受战乱之苦!”
“朕修长城,永绝边患,保中原膏腴之地!”
“朕筑陵寝,乃天命所归,死生一体!岂容尔等腌臜蠢物妄加评议?”
然而,始皇帝·嬴政的滔天怒斥,在天幕继续展现的文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因为更令他、令所有大秦君臣肝胆俱裂的内容,才刚刚开始。
“代天刑罚......皇帝是个屁!”
“奉天讨罪,掘墓鞭尸......是皇帝的,烧了扬灰!是大官的,鞭尸示众!是土豪的,挫骨扬灰!”
“从古到今,只要在咱大西地盘上的恶人坟,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子刨干净!这是替咱们冤死的祖宗报仇!”
掘墓!鞭尸!挫骨扬灰!刨坟!
这些字眼,对于一位自认功过三皇、德兼五帝、追求生前绝对权威与死后永恒尊荣的帝王而言。
对于一群依附于帝王权威、同样注重身后哀荣与家族传承的帝国精英而言,毫无疑问是最恶毒、且最直接的终极诅咒和存在性威胁!
它不再仅仅是言语的亵渎,而是宣告了一种对死亡神圣性、对祖宗祭祀、对血脉传承、对文明根基的彻底否定与毁灭性践踏!
“轰——!”
始皇帝·嬴政脑中仿佛有千万道雷霆同时炸响,极致的愤怒瞬间便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深入骨髓的恐惧所覆盖!
那恐惧并非来自刀兵加身,而是来自对死后世界的绝对失控,对永恒安宁被彻底打破的终极想象!
他想起了骊山,想起了地宫深处,那正在精心营造的、用水银模拟江河湖海、以明珠为日月星辰、遍布致命机关、堆满奇珍异宝的永恒寝殿。
那不仅仅是一座坟墓,那是他死后的大秦,是他永恒的帝国!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千百年后,会有两个叫李鸿基、张献忠的“恶鬼”,带着一群被仇恨吞噬的暴民,手持铁锹、斧头......,将那座他寄予无限期望的永恒居所,粗暴地炸开、挖开!
将他那期望不朽的遗骸,从金棺玉椁中拖出,在光天化日之下,鞭打、焚烧、将骨灰撒入粪土!
将他耗费无数心血收集的珍宝,洗劫、砸碎、瓜分!
将他象征功业的碑刻,磨平、砸碎!
“噗——!”
急怒攻心,再加上这深入骨髓的恐惧想象,始皇帝·嬴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点点猩红溅在玄色龙袍的前襟上,触目惊心!
“陛下!”
殿内一片骇然的惊呼,李斯、尉缭、姚贾等重臣慌忙跪伏上前,赵高连滚爬扑到近前,面色惨白如鬼。
“太医!快传太医令!”赵高尖声嘶叫。
“滚开!”
“滚!都给朕滚开!!”
始皇帝·嬴政却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又因致命威胁而陷入疯狂的困兽,猛地挥袖,将试图搀扶的赵高和近侍狠狠扫飞出去。
随即始皇帝·嬴政用手背胡乱抹去嘴角的血迹,那血迹在他惨白的脸上抹开,更添几分狰狞与凄厉。
紧接着始皇帝·嬴政的目光,不再仅仅盯着天幕,而是如同最毒的蛇信,扫过殿中每一个人,最后死死钉在了李斯身上。
“李斯!”
始皇帝·嬴政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告诉朕!朕的骊山陵!朕的万世寝宫!能否挡住......这等......这等乱臣贼子?”
李斯早已被这接连的巨变骇得魂不附体,此刻被始皇帝·嬴政那如同要吃人的目光锁定,更是浑身剧颤,冷汗如瀑,几乎瘫软在地。
他听出了陛下话语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也感受到了那恐惧之下,即将转化为暴虐行动的疯狂意志。
“陛......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李斯以头抢地,泣声喊道:“逆贼狂言,隔世之咒,焉能伤及陛下分毫?陛下天命所归,帝陵必得鬼神庇佑,万世永固......”
“闭嘴!”
始皇帝·嬴政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一字一顿,如同颁布不可违逆的天条:
“传朕旨意:骊山陵工程,即刻起,全面加强!规格提升三级!不,五级!”
“第一,规模深度!地宫核心,再向下掘进五十丈!不,一百丈!要以玄铁为基,浇铸铜山为椁室!墓道增设九重,每重皆布连环机弩、毒矢飞沙、伏火流金、千斤闸门!要让它成为人间绝域,鬼神禁地!”
“第二,防护手段!给朕征集天下方士、墨家巧匠、公输传人!凡有奇思妙想,能用于护陵者,无论耗费几何,一律采纳!水银江河,加倍灌注!机关消息,百倍复杂!朕要那地宫之内,一步一杀机,寸土埋死劫!”
“第三,所有相关图纸、文书、记录,待陵成之后,由李斯你亲自监督,尽数焚毁,片纸不留!朕要这骊山地宫的秘密,随朕永埋地心!”
“第四,天下护陵!”
始皇帝·嬴政的目光扫向尉缭、姚贾等文武:“传诏天下各郡县:即日起,大秦境内,所有前代王侯将相、名臣高士,乃至所有有主之坟茔,皆需由官府登记造册,派兵卒巡查保护!”
“胆敢盗掘、损毁者,依律严惩!”
始皇帝·嬴政略一思索,眼中厉色更浓:“普通民坟被盗,主犯腰斩,家人戍边!官吏士绅之坟被盗,主犯车裂,族诛!王侯宗室之陵寝受损,主犯俱五刑,夷三族!当地官吏,失察者同罪!”
这已不仅仅是保护他自己的陵墓,而是要建立一个从皇家到民间的、严酷无比的护陵法网,将“掘墓”变成帝国上下人人畏之如虎的第一重罪!
“第五,立誓诅咒!”
始皇帝·嬴政仿佛觉得仍不够,他要将自己的恐惧与愤怒,化为最恶毒的律法与最恐怖的传说,流传后世。
“李斯,即刻拟写护陵诏与掘墓诅,以朕之名,刻于金石,颁行天下,藏于宗庙,埋于帝陵之前!”
“诏曰:朕,始皇帝始皇帝·嬴政,承天景命,奄有四海。凡朕臣民,生当忠君,死当护陵。”
“后世若有不肖子孙,或奸佞逆贼,胆敢效仿李、张,行掘墓鞭尸、亵渎先人之举者,无论时隔千载,无论身在何方,凡我嬴姓血脉,天下忠臣义士,皆可共起讨之!”
“纵毁宗庙,倾国之力,亦要将其诛灭十族,魂魄永镇九幽,受尽炼狱之苦,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始皇帝·嬴政的咆哮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穿越时空的无力和因此而生出的、更加偏执暴虐的诅咒。
他知道,自己或许奈何不了千百年后的李、张,但是他要用最严酷的现实律法和最恶毒的死后诅咒,为所有可能效仿者,树立起一道永恒的恐怖屏障!
此刻,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天幕”自有其展示逻辑,画面切换到了李自成或张献忠的军阵攻城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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