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朱元璋:恨后世坐在奉天殿上的不是咱!(1/2)

【明太祖·朱元璋时期】

看到天幕上的征税官差,不管李鸿基过去是否耕种,依然以公文强逼李鸿基缴纳过去几年累计拖欠的赋税时,朱元璋也是猛地一刀劈在面前的栏杆上。

同时,朱元璋更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嘶吼:

“咱真恨......恨那后世坐在奉天殿上的不是咱!”

朱元璋几乎咬碎了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要是咱......咱一定......一定把那些贪官污吏,那些趴在人命上吸血的蠹虫,一个个揪出来,剥皮实草,点天灯! 咱要杀得他们胆寒,杀得官场清明!杀到天下百姓有一条活路可走!”

“可是,坐在后世奉天殿上的不是咱啊!”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幻灭感,再次朝着朱元璋席卷而来。

他毕生奋斗,以为建立了新秩序,就能让百姓有冤可申,有路可走。

可现实是这秩序本身,竟成了压垮百姓最后脊梁的巨石。

马皇后和朱标见状,也是再度连忙上前劝慰。

朱元璋喘着粗气,慢慢坐下,眼神中的狂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决心取代。

“标儿!”

朱元璋抓住太子的手,力道大得让朱标微微皱眉。

“记着!咱大明的律法,是给百姓撑腰的,不是给狗官当护身符的!这‘五亩规划’,给咱写成铁律!后世哪个皇帝敢加征‘辽饷’这种混账税,哪个官敢夺民活种,天下共击之!咱老朱说的!”

哪怕他不能管到后世,他也要尽可能地将自己的铁血意志,铸成最坚硬的祖训,哪怕后世子孙不肖,也要让他们在胡作非为时,感到来自太祖皇帝的森然寒意。

朱标见此,也是连连点头道:

“是,父皇!”

......

【明太宗·朱棣时期】

朱棣看着天幕上李鸿基走向边军的背影,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脸上没有朱元璋那般剧烈的情绪波动,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寒光凛冽,仿佛凝结着北地的风雪。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透露出他内心的极度不悦和一种被冒犯的帝王尊严。

“废物。”

朱棣薄唇轻启,吐出的两个字,冰冷刺骨。

这评价,既给那逼反良民的朝廷,也给那连“辽饷”之患都无法根除的后世子孙。

朱棣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道:

“朕,亲征漠北,追亡逐北,打得瓦剌、鞑靼闻风丧胆,方有今日北疆暂安。朕以为,刀锋够利,方能换来百姓安居。”

说到这里,朱棣的目光锐利如鹰,盯住天幕上“辽饷”二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烧穿:

“可朕的后人,竟然无能至此?连区区建州野人,都能成心腹之患,竟要靠盘剥自家百姓的‘辽饷’来维系边关?”

“这不是治国,这是剜肉补疮,自取灭亡!”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征战欲望在他心中咆哮。

他仿佛看到自己麾下的精锐铁骑,不是凯旋休整,而是直接挥师东进,将那片孕育了未来边患的白山黑水彻底荡平,焚其巢穴,绝其苗裔!

他要一劳永逸,让“辽饷”这个词永远从后世大明的赋税册上消失!

“若朕在位,岂容跳梁小丑如此猖獗!”

“后辈子孙坐在朕打下的江山上,却连看家护院都做不好,真是丢尽了朕的脸!”

朱棣此刻心中怒涛汹涌,然而现实的桎梏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尤其是户部尚书夏原吉那句“国库空虚,若再兴兵,恐需加征”的劝谏,更是言犹在耳。

这种清醒的认知,就像一盆冷水浇在怒火上,却让愤怒燃烧得更加憋闷和炽烈。

他追求的是赫赫武功,是万国来朝,是超越父皇的永乐盛世。

但是天幕揭示的未来,却仿佛在嘲笑他的丰功伟业:即便疆域再辽阔,兵锋再锐利,若根基腐烂,一切皆是虚妄。

良久,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传旨。”

“其一,此次北征俘获,再加一成,用于抚恤边民,兴修水利。工部督造的新式农器,优先配给九边军屯及附近州县。”

“其二......”

朱棣的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地图上辽东的方向,语气森然:

“命辽东都司,加强对建州等女真各部的侦缉以及分化,两年之后,朕要一举屠灭他们。”

“其三,将‘辽饷’之祸,边患之烈,给朕刻碑立传,置于兵部大堂!”

“后世君臣,每日上衙,先给朕看一遍!若再有边患坐大、苛敛伤民者,生不入宗庙,死不见祖宗!”

他虽然暂时无法亲征,但要以最严厉的方式,将尚武精神和对边患的警惕,刻进大明王朝的骨髓里。

同时,那颗欲彻底根除东北边患的种子,也是在他心中深种,只待时机一到,便会迅速萌芽、壮大。

......

【明仁宗·朱高炽时期】

当看到“天启七年,朝廷加征辽饷的诏令再次如同催命符般抵达”时,洪熙帝·朱高炽也是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

他本就病弱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爆发,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朱高炽用手帕死死捂住嘴,待摊开时,那抹殷红刺得身旁的太子朱瞻基心头一紧。

“父王!”

朱高炽摆了摆手,阻止了儿子与太医上前,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天幕,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悯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泪水无声地滑落,混着嘴角的血丝,他也浑然不顾。

“不能再加了......真的......不能再加了......”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心碎的无力感:

“百姓......百姓的血......已经被榨干了啊......再加......就是......就是逼着人去死......去吃人啊......”

他一生信奉“仁政”,登基以来,废苛捐,罢采买,与民休息,将“黎民不饥不寒”视为最高的政治理想和道德追求。

然而,天幕像一把残酷的锤子,将他的理想砸得粉碎。他意识到,即使在他营造的短暂春天之后,严冬依然会降临,而且可能更加酷烈。

“朕......朕每日批阅奏章,看到减免赋税的数目,心中便觉宽慰......以为......以为百姓能多得一口喘息之机......”

朱高炽喃喃自语,充满了深切的自我怀疑:

“可这......这‘辽饷’......它......它根本不讲道理啊!”

“它不管你有没有收成,不管你是不是家破人亡......它就像......就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啊......”

朱高炽将后世的惨状,仿佛当成了自己的罪过,一种“我虽未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沉重负罪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才让后世子孙有了加赋的借口?

“那李鸿基......他只想种地活命......他有什么错......”

朱高炽望着天幕,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在赋税催逼下绝望的身影,痛彻心扉:

“后世大明朝廷......朝廷为何就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呢......”

朱瞻基和杨士奇等人跪地泣告,言说此乃后世之过。

朱高炽缓缓摇头,泪如雨下:

“天下万民之苦,皆是朕之苦......见百姓如此,朕心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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