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历朝历代儒家大贤共弃的明儒(2/2)

“彼辈之‘义’在何方?视民如草芥,责其为何不安静赴死,此非‘义’,乃‘残’!”

荀子的语气越来越冷,越来越重,如同宣判:

“故曰:彼朱明之世,所谓‘儒家’者,非真儒家也!乃小人之集,利禄之场,伪善之窟!”

“彼辈将圣贤之道,扭曲为禁锢人心、维护一己私利之工具!其心之恶,甚于市井无赖!”

“因其披着道德之外衣,其害更广,其毒更深!”

“吾荀况之门,绝无此等弟子!若后世有奉吾之说者,当明察之,当痛斥之!此等小人儒,乃天下之大害,甚于杨墨,甚于盗跖!”

天幕中,依旧展现着那首诗在士林间的流传,以及催科差役的凶暴。荀子看着这一切,眼中的惊骇与愤怒渐渐沉淀为一种极致的冷漠与疏离。

“人性之恶,果然如渊,深不可测。”

荀子低声自语,仿佛在重新审视自己的学说:

“然,教化之功,礼法之制,正是为了遏制此恶。今观大明,教化已沦为帮凶,礼法已化作屠刀,则恶欲横流,天下大乱,乃必然之势。”

“呜呼!”

荀子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带着对人性至暗面的深刻认知,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吾终其一生,欲以礼法矫治人性之恶。然见后世如此,方知......若执礼法者,其性尤恶,则礼法不过为其凶器耳。可悲!可叹!”

......

除此之外,明朝之前的历朝历代的儒家之士,亦是对于“不做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这句诗表现出极大的愤慨。

董仲舒面色铁青,声音因惊怒而颤抖:

“吾倡‘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为的是以《春秋》大一统之义,以仁德安天下!”

“非为养此等视民如草芥、诛心裂魄之徒!‘仁者爱人’,‘德侔天地者称皇帝’,彼辈何仁何德?竟敢以‘饿殍’称黎民?此非吾道!”

“此乃阴阳失调,人欲滔天!彼明儒,非儒也,乃窃名之贼!”

......

郑玄掷笔于案,痛心疾首:

“吾毕生精力,用于通解经义,欲使礼乐仁和,泽被生民。”

“《礼》云:‘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今观彼辈,好民所恶,恶民所好!竟谓求生之民为‘螳螂’!吾所注经书,岂容此辈曲解利用?”

“彼等所为,是对‘郑学’最大的亵渎!此非儒门传承,实乃经义之蠹!”

......

扬雄掷简于地,长叹一声:

“吾作《法言》,以正人心,辟邪说。今闻此‘饿殍’‘螳螂’之喻,方知后世之‘邪说’,竟能酷烈至此!”

“彼辈心术,已非‘艰贞’,实为‘穿窬’(钻洞爬墙的小人)!吾之《太玄》《法言》,绝非为此辈张目!”

“彼明室所谓儒者,非吾道中人,乃扬子云之罪人也!”

......

韩愈戟指怒骂,声若雷霆:

“吾着《原道》,力排佛老,为的是匡扶儒家正道!吾言‘博爱之谓仁’,‘君者,出令者也;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民者,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者也。’”

“今观彼辈,不行仁政,不恤民力,反责民不能‘安安’事上?此非吾道!此乃国之大贼!”

“彼辈读吾《师说》,可曾记得‘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其道已失,何以为师!此等明儒,乃吾道统之逆臣!”

......

柳宗元声音冰冷刺骨:

“吾作《捕蛇者说》,‘苛政猛于虎’之言,犹在耳畔。今观此诗,方知后世苛政,不仅猛于虎,更毒于蛇!竟欲噬人心魄!”

“彼辈所为,与吾所抨击之弊政何异?甚至更甚!彼等也配称儒?不过是一群寄生在‘儒’名之下的硕鼠!吾柳宗元,羞与为伍!”

......

李翱亦是怒不可遏:

“吾着《复性书》,欲使人复其本性之善。”

“彼辈倒行逆施,逼民至死,反责其性不善,不能‘安安’!此非复性,实乃灭性!”

“彼等之心,已为物欲权位所蔽,昏暗如夜,焉能见性?彼明儒,已失儒家本心,非吾《复性》所言之道,乃灭性之魔!”

......

程颢闻此诗,亦面露悲愤:

“吾与弟讲学,首重‘识仁’,‘仁者,浑然与物同体’。”

“观此‘饿殍’之喻,彼辈心中,何曾有半分‘与物同体’之仁?”

“其心已与万民隔绝,如冰炭不可同器!此非吾兄弟所传‘洛学’!此乃仁心死灭之学!彼辈非儒,乃仁之仇寇!”

......

王安石闻诗冷笑,目光锐利如推行新法之时:

“吾行新法,纵有非议,亦为‘富国强兵’,‘抑兼并、济贫弱’!”

“彼辈在做什么?盘剥小民,以奉奢靡!更出此恶言,断人生望!”

“吾之《三经新义》,岂是为此等行径辩护?若知后世儒林堕落到如此地步,吾当年何必与司马君实争那‘义利之辨’!彼等,乃儒门之耻,更甚于吾当年所斥之俗儒!”

......

朱熹沉痛开口:

“吾毕生所求,‘存天理,灭人欲’。然彼辈所谓‘天理’,竟是让百姓‘安安饿殍’?”

“此非天理,实乃人欲之极私、极恶者!吾言‘饥食渴饮,冬裘夏葛’,皆是天理。”

“民求食求生,正是天理!彼辈阻之、斥之,是逆天而行!彼等所行,非吾‘朱子学’,乃是伪学,是贼学!”

“吾之《四书章句集注》,若成此辈借口,则吾罪大矣!”

......

陆九渊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悲凉与不屑:

“吾言‘发明本心’,‘先立乎其大者’。观彼辈之心,可还有半点恻隐?”

“其心已小如芥子,塞满私欲,不见宇宙,更不见万民之苦!”

“彼辈儒袍之下,包裹的是一颗何等冷酷之心!”

“此非吾‘心学’!此乃‘死心’之学,‘无心’之学!彼等不配谈‘心’!”

“吾陆九渊之门,与此等‘无心’之人,势不两立!”

......

过往历朝历代的儒家先贤,其学说虽有分歧,此刻却因这惊世骇俗的“饿殍”之论,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他们面向虚空,仿佛共同立下誓言,声音汇聚成一道跨越时空的洪流:

“自今日起,吾——董仲舒、郑玄、扬雄、韩愈、柳宗元、李翱、程颢、王安石、朱熹、陆九渊......在此立誓!”

“后世朱明之世,那些认同‘不做安安饿殍’之言,那些行苛政、盘剥百姓、诛心裂魄之徒,虽披儒服,诵儒经,然其心其行,已彻底背离孔孟之道,悖逆仁爱之本,实乃儒家之逆种,圣学之蠹贼!”

“彼辈所承,非吾等之正统!乃是小人之学,是伪儒,是贱儒,是窃取圣贤名号以行其恶之奸徒!”

“吾等在此,斩断其与吾道之虚假牵连!否认其承继吾学之正统性!天下后世,当共弃之!共讨之!”

“儒门清誉,不容此辈玷污!圣贤正道,必将廓清妖氛!”

誓言既毕,天幕震荡,过往历朝历代为之震惊。

那些来自历朝历代儒家先贤的集体割席与声讨,如同最严厉的审判,将那些认同“不做安安饿殍”的明代士大夫彻底打为儒家之逆种,圣学之蠹贼,否认他们是儒家之士,而是小人、贱儒。